再后来,他自己的病症也开始频繁发作,一开始镇痛药还有作用,不出几日,便失去了功效。
他疼得翻滚。
陈吉祥让人将浴桶放上冰水,让他浸泡在里面。
少年修长的手臂交叠伏在浴桶边缘,他头枕在上面,乌发高束,冷白色的皮肤。
他合着眼眸,眼线长长的,扇睫微微颤动,薄唇没有血色,宽阔的肩膀上挂着水珠。
像一条溺水而亡的鱼。
一只手试探着放在冰水中,痉挛了一下,赶紧拿出来,陈吉祥的心颤了颤,这么冷,他应该是比这难受万倍,才会浸泡在里面缓解。
他从小就一路这样走过来的。
陈吉祥用手指轻轻划着他挺秀的鼻梁,俯身贴上他的薄唇,舌尖都是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将狭长的眼线撩开一条缝,露出琥珀色的眸子,看到陈吉祥,微微染上一丝温柔:“吉祥,你偷偷亲我……”
“只准你偷袭我?”她唇角一弯,轻声说。
少年慢慢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手指触到脖颈,冰得她哆嗦了一下。
“我还流鼻血,太丢人了……”
陈吉祥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等你好了,我们重新来过。”
“世间的情爱就是如此……远渡重洋,来寻找一段命中注定的缘分,虽然结局并不尽如人意,我无怨无悔。”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依然悦耳,像一缕微风吹动的风铃。
彼时,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并不真心,她也根本不相信。
陈吉祥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唇上,泪水滴落在冰凉的手上,却不能溶解千年的冰雪。
华玦站立在寝阁门口,良久,转身离去。
推开御药房的雕花菱格门,容瑾在垂眸配药,他抬头一看,华玦进来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