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明没说话。
公主转过身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嘛。”
卿明遮掩着伤痕,低声道:“也没什么。”
公主又转过身去,垂着眼睛生气:“昨天我在母亲那里听说了,嘉世管着兵部和刑部,前儿父皇又把工部交给他协管,不知怎么他翻起来庆王前年那边修葺荷露山庄的问题来,数起来少了些账目。你又多嘴,说这些草草木木的都归老四管。嘉世上了心,要求老四限期内补足余款,老四一上火,可不得找你泄愤。”
公主站起来,新得的冠子撂在桌子上哗啦一声差点倾翻,还是阿珩眼疾手快接住扶稳。
公主坐在侧边的椅子上,方便看清卿明的脸色,小嘴不住:“嘉世新掌管工部,自然要立威,不拿老二开刀,还能去找谁?这本不过是他们兄弟间的套路——光焱那小子也不碍你什么,你非整他。”
卿明道:“大哥问起这事儿来,弟弟只是说了句实话。刚才母亲也教了我,我才知道自己做错了。自然,我会求大哥出面,缓和我和四弟之间的矛盾,不叫姐姐和皇后母亲难做。”
这话说的,倒像他替嘉世做了白脸,好让嘉世去笼络老四。
“哼。”公主摆了摆自己的袖子,“你去西北,帮陛下护住了北凉的玉矿,父皇好不容易对你印象好点,你就卯起来做这等兄弟不睦的事情,真不知道你是飘了还是疯了。前儿母亲还张罗着要给你和老四盖房娶妻,现在好了,你们且等着去吧。”
卿明的神色不变,似乎早已习惯了姐姐如此奚落,尚还能笑着说一声:“让姐姐担心了。”
一拳打不出一个屁来,公主也无奈。
静默了半晌,公主也再没别的交代,又没好气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没事就回去,巴巴来气我么。”
卿明道:“想起来一个事,还得请姐姐帮忙,只是不好开口。”
公主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