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学宫。
齐国太子入庭院时,便见廊檐站着一人,群人以他为首。
夏国尚黑,朝服以黑为底色,依照等级绣着鸟兽图纹,头髻一丝不苟,严肃板正。
等那列深紫官服的朝臣走近时,廊檐之人走下台阶,他身后的夏使臣紧跟其后。
“夏使节李淮,拜见齐国太子,太子千秋。”
李淮双手合掌于前,肩膀微躬,低下头,话语不卑不亢,尽显大国风范。
姜衍温和一笑,平淡道:“李大人不必多礼,孤久闻李大人贤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淮嘴角微勾,客套疏离中带着恭敬,“今日求见齐国太子,多有叨扰,还请齐国太子见谅。”
姜衍淡笑不语,抬步入内,李淮慢上两步,再入厅堂。
前日抵达,昨日见齐皇,今日见太子,动作倒是快,姜衍看向堂下左侧李淮,静默不语。
未等开始,厅内已陷入沉默,两方官员和侍从均候在外面,不曾入内。
李淮先开口,“某为夏臣,入齐王都理应拜见我国五公主,拜帖奉上东宫,却不得公主殿下传召。”
姜衍温润儒雅,丹凤眼平淡如行云流水,“年关将至,宫中盛宴需得侧妃主持,实在忙得抽不开身。等过了年关,孤定说与侧妃听。”
李淮听着,心中已有思量,显然齐国太子不欲插手,据和亲留齐的夏臣言,五公主早已同齐国太子达成一致,他意便是她意。
即便李淮再递多少拜帖,也是无用。
既说年后,那便是这十多日内均见不到赵娘子,生产之期就在一月内,李淮实不敢轻举妄动。
李淮握紧案几下手掌,直接开窗说亮话,不再打马虎眼,“某欲见赵娘子,还请齐国太子代为传达。”
姜衍好似无事人,“娘子自有侧妃照拂,李大人尽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