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他眼睛忽然一亮,试探着说:
“田哥,您是说……咱们光问了谁包养她,谁跟她有‘感情’纠葛,还有她家里的破事,但是不是……
还该仔细问问,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人‘特别’想找她?
尤其是那种……有直接利益冲突的?
比如,她不是欠了外面混混的钱吗?
咱是不是该问问老板娘,具体是哪些混混,叫什么,混哪片的,追债追到什么程度了?
万一……万一就是这帮要债的,逼急了或者起了冲突,把她给……”
他没把“杀了”两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哈哈哈!”
田平安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在这相对安静的午后街边显得格外突兀,引得远处几个路人侧目。
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李光辉不算厚实的后背上,力道之大,拍得李光辉一个趔趄,差点把早上吃的荷包蛋给咳出来。
“对喽!就是这个!”
田平安笑得见牙不见眼,对李光辉的反应很是满意,
“行啊小子,脑子转得挺快!
是块干刑警的料!
光顾着查她那‘高端’的男女关系,把她这接地气的‘经济纠纷’给差点漏了!
这要债的,有时候可比什么情夫、姘头动机更直接、更狗血!”
他大手一挥:
“走!回去!再会会咱们那位热情的老板娘!”
两人折返,重新推开公路大酒店那扇沉甸甸的玻璃门。
门内,胖老板娘正侧着身子,跟旁边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子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表情有些神秘。
听到门响,老板娘下意识抬头,一看是田平安和李光辉去而复返,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嘴巴微张,那表情活像吞了只苍蝇。
“哎哟!田……田警官?您……您怎么又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老板娘赶紧迎上来,脸上的笑容有点不自然。
田平安却没立刻搭理她,目光落在老板娘身边那个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