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不顾,额头“咚”地一声,就狠狠磕在了坚硬的水磨石地砖上。
“夏警官!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又是“咚!咚!咚!”连着磕了三个响头,每个都结结实实,额头瞬间就青紫了一片,第三个下去,皮肤破裂,渗出了血丝,顺着他光滑的头皮流下来,看着触目惊心。
夏培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但随即怒火更炽。
这是苦肉计!是逼迫!
他看着眼前这个磕头磕得满脸是血的光头强,又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的杨无邪,只觉得一股恶心和愤怒直冲头顶。
“滚开!”
夏培东猛地一脚踹在光头强的肩膀上,将他踹得歪倒在地,
“少他妈来这套!磕几个头就想算了?老子家差点被炸上天!今天就是说破大天,你也得进去!杨无邪,你也跑不了!”
光头强被踹倒在地,捂着流血的额头,惊恐地看向杨无邪,又看向夏培东,彻底绝望了。
杨无邪看着夏培东决绝的态度,脸上最后一点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平静。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老夏,”杨无邪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吐信,“看来,光是赔钱,光是磕头,份量还是不够啊。这混账东西犯的错,实在是太重了。”
他边说,边慢慢踱步,走到了瘫坐在地、满脸是血的光头强身边。
光头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顾不得额头的伤,挣扎着想往后缩,却被杨无邪一脚踩住了小腿,动弹不得。
杨无邪弯下腰,伸出右手,那只手很瘦,手指细长。
他轻轻拍了拍光头强完好但紧绷的右臂肩膀,像是在检查,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惋惜:
“强子,你也看到了。不是杨哥不保你,是你自己作死,作的太大,夏警官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光头强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鼻涕、鲜血糊了一脸。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做错了事,总得付出点实实在在的代价,才能让人家消气,是吧?”
杨无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屋里所有人说。
他的右手,从光头强的肩膀,缓缓滑下,沿着上臂,滑到手肘关节处,五指如铁钩,骤然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