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血债血偿 罡气镇魂

“同归于尽吧!这些蚀魂蛊会钻进你的经脉,啃噬你的魂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柳无常狂笑着,声音渐渐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他的身躯彻底干瘪下去,皮肤变得如同枯树皮般褶皱,最终 “啪嗒” 一声倒在地上,化为一滩黑色的脓水,只剩下满地蠕动的蚀魂蛊,还在朝着李擎苍的方向爬去。

“浩然正气,荡尽残秽!” 李擎苍当机立断,左手捏起剑指,抵在青云剑的剑柄处,将体内的浩然真气源源不断地灌入剑身。金色的剑气从剑身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朝着四周蔓延,那些爬来的蚀魂蛊一触到剑气,瞬间便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他缓缓拔出长剑,剑身上的血迹在真气的催动下渐渐蒸发,只留下淡淡的黑色印记。看着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与蛊虫残骸,李擎苍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沉重:“这柳无常竟修炼到如此邪异的地步,连身死都要化为祸端,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葬在了他的复仇执念里。”

“将军小心,他的魂魄尚未消散!” 玄机子道长突然惊呼一声,手中桃木剑猛地指向符阵中央。李擎苍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滩脓水之上,漂浮着一缕淡淡的黑色魂体。魂体模糊不清,却能隐约看出柳无常的轮廓,他的面部扭曲着,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正朝着李擎苍的方向扑来,口中嘶吼着:“我要报仇!李擎苍,我柳家的血债,你必须用血来偿!”

玄机子道长不敢有丝毫怠慢,右手一挥,一道金色符纸从袖中飞出,如同离弦的箭般正中柳无常的残魂。“道法无边,渡化阴魂!柳无常,你因一己执念,屠戮满城百姓,累及无数士兵枉死,早已罪孽深重!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打散你的残魂,让你早日轮回,莫要再在世间作恶!”

符纸接触到残魂的瞬间,便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柳无常的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玻璃,令人耳膜生疼。他的魂体在金光中不断扭曲、收缩,原本浓郁的黑色渐渐变得稀薄,最终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符阵之中。随着残魂消散,小巷内的符阵也渐渐失去光芒,七张镇魂符缓缓飘落,化为灰烬。那些残留的蛊虫失去了最后的操控,纷纷掉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彻底失去了生机。

李擎苍长舒一口气,缓缓收起青云剑,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左臂传来一阵刺痛,如同被针扎了一下。他低头望去,只见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小的伤口,伤口处泛着青黑色,一股阴寒之力正顺着经脉缓缓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冻住般僵硬。

“将军,快用浩然真气压制!” 玄机子道长连忙快步上前,从八卦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他拔开瓶塞,一股清香瞬间弥漫开来,瓶中躺着一枚通体金黄的丹药,丹药表面还泛着淡淡的光晕。“这是清心丹,用天山雪莲、百年人参和浩然草炼制而成,可暂时压制蛊毒,护住你的心脉。待回到军帐,我再用玄符为你彻底清除体内的阴邪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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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擎苍接过玉瓶,将清心丹倒入手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从丹田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游走,与体内的阴寒之力相互抗衡。他连忙运转浩然真气,配合丹药的力量,将阴寒之力暂时压制在左臂经脉中,点了点头:“多谢道长。如今母蛊已灭,城内的子蛊应该失去了活性,我们速回城楼,支援张将军。若是北狄大军趁势攻城,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快步走出小巷,刚踏入主街,便看到城内的景象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被蛊虫操控的百姓和士兵,此刻纷纷倒在地上,有的蜷缩着身体不断抽搐,有的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恢复了神智。

街角处,一名身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眼睛。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当看到身边倒着的妻子与孩子时,瞳孔骤缩,连忙爬过去将两人搂在怀中。妻子的胸口早已没了起伏,孩子的小脸苍白得如同纸张,嘴角还残留着黑血。“翠儿!小虎!你们醒醒啊!” 男子抱着亲人的尸体,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哭声中满是绝望与悲痛。

不远处,几名恢复神智的士兵正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他们看着手中染血的兵器,又看了看地上死去的同伴,眼中满是愧疚与痛苦。“我…… 我刚才做了什么?” 一名年轻士兵颤抖着说道,他的长枪上还插着同伴的铠甲碎片,“我记得我被一只虫子咬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看到…… 看到王大哥倒在我面前……”

“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旁边一名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我们都是被蛊虫操控了,要怪就怪那幽冥教的妖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青阳城,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李擎苍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满是沉重。这场战乱,不知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士兵枉死。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将幽冥教彻底铲除,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城楼方向赶去,沿途不时遇到前来支援的全真教弟子。他们正手持拂尘,为那些刚恢复神智的百姓和士兵输送浩然真气,缓解他们体内残留的蛊毒。看到李擎苍与玄机子道长,弟子们纷纷拱手行礼,眼中满是敬佩。

刚登上城楼,便听到一阵激烈的厮杀声。北狄大军见城内的蛊虫突然失去活性,不仅没有撤退,反而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势。数架攻城梯如同巨兽的獠牙般搭在城墙垛口上,木质梯身因承载了太多士兵而发出 “咯吱咯吱” 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北狄士兵手持弯刀,嘶吼着朝着城墙上爬来,他们的眼中满是贪婪与残忍,每一次挥舞弯刀,都能带起一片温热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