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终于受不了想跑,周道登将其绑在家里,折辱了整整三天,柳如是被打的皮开肉绽,身上没一块好肉。
命悬一线之际,柳如是拼尽全力举起了手边的花瓶,砸向周道登,他就此殒命。
柳如是哭叫道:“他死了,干娘!他死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跟着他来此地,更不该...我如今便是要去官府投案,求干娘,让我去吧!”
玉如婉嗤笑一声,用力一巴掌打在柳如是脸上:“老东西死便死了,你却想白白搭上一条命去,实在蠢笨!”
柳如是捂着脸,倒是真止了眼泪,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当年那个手段通天的玉如婉,她用力磕头,磕的脑袋上剜大的伤口:“干娘若愿救我,我做牛做马也报答!”
玉如婉没说话,只是眼神晦暗不明。
是夜,周府窜起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才被扑灭。
周府主人喝了酒,正在卧房酣睡,来不及逃命,尸体被烧成焦炭,而周府侍妾柳如是当夜正巧在院中弹琴,不在主房,故而逃过一劫。
京兆府传唤柳如是,发现她身上尽是被殴打的痕迹,几乎没一块好肉,疑其杀夫,但尸检无异,最终不了了之。
其中各个关窍,皆有玉如婉手笔。
顾秋白却在一个平静的早上见到了柳如是。
她乘轿而来,取下兜帽,一身白衣,头上绑着戴孝的白巾,端的是弱柳扶风,一双眼如泣如诉,她行了个礼:“久仰顾大家,我此番前来,是为亡夫周道登。”
顾秋白自然听说了周道登的惨状:“夫人节哀,若是想将周道登的诗作整理成册,春在堂愿全权代理...”
柳如是摇摇头:“那不是他的诗作,是我的。”
顾秋白愣住,很快又反应过来:“代笔在本朝是重罪,夫人空口无凭,我却是不能轻易下定论。”
柳如是当即便从袖里拿出一叠宣纸来:“这都是我的新作,若顾大家不信,自可查验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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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秋白叫了春在堂主编,又喊上了几个平时审诗稿的书生。
几人反复查看后,惊奇道:“笔迹确是一模一样!诗作文风也极为相似,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柳如是笑笑:“我惯用左手,写字手法与常人不同,且每篇最后一行,我都会点上一滴墨。”
几人又翻看,这下确认了:“的确如此!”
顾秋白了然,难怪周道登一个七十多的老头,风格如此清丽,背后的写手竟然是她。
又想到她不仅会写诗,还夺了今年花神大赛的魁首,才情很是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