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华:“刚刚通过的,去学舍西边登记入册。”
罗卿正要跟着众人离开,顾秋白叫住了她:“你留下。”
“不用紧张,我是顾秋白,是这画院的夫子,护卫们是轮班制,日夜轮岗,画院安排他们住在学舍附近,你身为女子,不便与他们住在一起,我的书房附近有一小耳房,你可住在那处,位置是小些,但居住无虞。”
罗卿立刻双手抱拳行了个蹩脚的礼:“多谢顾夫子!”
顾秋白:“不必。”
岳清华:“那你便跟着顾夫子去罢,顾夫子,我还有公事,先走一步。”
顾秋白向他告别,又摸了摸小黑,才转身向罗卿:“走吧。”
罗卿跟在顾秋白后面,眼神亮晶晶的,一眨不眨,顾秋白时刻都能感觉到身后强烈的视线。
顾秋白多说了两句:“我的书房和其他夫子不在一处,只是常常会有画学生过来,有时会吵闹些。”
罗卿:“无事!有住处已经很好了!”
顾秋白没问她为什么来做护卫,想必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又介绍起画院来:“画院根据不同画派分班,宫廷画,壁画,工笔画,漫画...有设置拦网的地方是专门供学生活动的运动场,举办画展的地方在南苑的右手边,你既然来了,每月都可随意参观...”
罗卿听着听着入了迷,听起来实在是个有趣的地方。
画院很大,来来往往的画学生都与顾秋白打招呼。
“顾夫子!”
“顾夫子~”
“顾夫子,我们夫子说我这个结构有问题,我和他大吵一架,你看呢...”
...
顾夫子在画院中是唯一的女子,整个画院的画学生们却无一不敬,见了她有欢喜的,害怕的,敬仰的...
不管如何,都是把她真正放在夫子的位置上。
罗卿自小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她知道有男子在的场合,女子只能被凝视和点评;有男子的宴席,女子要坐下位,她知道家中来了客人,女人不能上桌吃饭。
但这里不一样。
顾夫子不一样。
罗卿无比庆幸自己从那个家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