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龙示意盖八荒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动作不疾不徐，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殿主，”姬如龙开口时，声音微颤，面带愧色，“此次回来的情况，夜莺已经跟我汇报了……”

“你还提这个，怎么弄了个女的接你的班？”盖八荒拧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没办法，她面生，而且，值得信任。”姬如龙收敛神色，语气变得严峻。

“你回来是对的，战部的大旗，绝不能让小人扛了。”盖八荒心中了然，姬如龙的话里，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深意。

“殿主不怪我就好。”姬如龙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怪什么怪，”盖八荒苦笑着摇头，“我当年也想在军中闯出一番天地，可惜……”话未说完，满是遗憾。

“您的军籍还在，是——绝密。”姬如龙沉声道，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令人心折。

“真的？”盖八荒面色一振，眼中瞬间亮起光芒，难掩激动。

“真的，一颗星。”姬如龙重重点头。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快起来。

“东瀛的事，你做得太漂亮了！”姬如龙满脸向往，“我真怀念当年咱们兄弟并肩，大杀四方的日子啊！”

“机会还会有的，”盖八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豪迈，“咱兄弟一起，揍他娘的！”

“哈哈哈，对！揍他娘的！”姬如龙放声大笑，积压多日的郁结一扫而空。

一旁的姬凌帆插不上话，只能笑着侍立在侧，不时上前续茶。

姬如龙忽然收住笑声，话锋一转：“殿主，东倭一事，你也把自己彻底推到了聚光灯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面对姬如龙——这位曾与他在海外并肩血战、生死与共的白龙王，这位他绝对信任的兄弟与兄长，盖八荒没有半分客套，更无半句隐瞒。

“龙哥，家里已经定了方略。”盖八荒直言不讳，“先去西山侦察，清除赵无眠，再集中力量，挖出墨守诚和幽冥会在西山的根基。我需要时间，也需要各方面的支持。”

姬如龙点点头，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敲击，神色凝重：“西山的事，远比想象中复杂，牵扯极深。

墨守诚不足为惧，但幽冥会……你务必万分小心。这个组织传承诡异，行事阴狠，手段更是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