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胸腔里某种陌生又酸涩的躁动,却并未因此而平息。
恰恰相反。
因为看不见那双眼睛,他反而更清晰地看到了其他东西。
比如温之余此刻微微上扬的,因为沾了茶水而显得湿润的唇角。
又比如他侧耳倾听雨声时,脖颈到下颌那一段利落又优美的线条。
再比如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此刻正轻轻摩挲着碗沿粗糙的缺口。
所有这些细节,在失去那双璀璨金眸的“主导”后。
似乎反而以一种更深刻,更恼人的方式,侵占着斯内普的感知。
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注意。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迫观察无用标本的蠢材。
雨声更急了,噼里啪啦砸在瓦片,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敲打在他骤然烦躁起来的心绪上。
他想,或许他当初看中的,除了脸,还有些别的什么。
因为直到现在,直到他发现对方和自己预想中的全然不同。
他却依旧没有想过要放手。
They say love is bitter...
What does it ma -tter?Ive already kissed you.
(他们说爱是苦涩的...)
(可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吻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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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似乎永不停息,将天地连成一片灰蒙蒙的帷幕。
温之余不知何时已将那碗粗陶茶喝了个通透,连碗底几片舒展开的草药叶也没放过,轻轻嚼了,满口的清苦回甘。
他不仅喝光了自己的,甚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连斯内普手里那碗几乎未动的茶,也骗了过来。
然后捧着那只空碗,摩挲着碗沿上残留的痕迹。
至于怎么骗的?
或许是趁斯内普盯着雨幕出神,趁着他稍有松懈的瞬间。
紧接着用那被绸带覆住的双眼“望”向他,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对温暖的渴求的然后低声说了句“西弗,手冷”。
又或许只是理所当然地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对方僵硬的指节,便将那只微凉的陶碗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