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莱塔重复道,
“因为你杀了人。”
裘克哼了一声,不想搭理她。
是啊,要死了,死亡令人恐惧,但裘克比起单纯的害怕绞刑架,现在还有一股出奇的“死亡也行,算是够本了”的解脱感。
“你不怕吗?”
瓦尔莱塔问,
“你会被套上结实的绳索,紧紧勒着你的脖子,然后唰的一声,吊在空中吊很久,直到你的尸体腐烂成白骨。”
“这么恐怖的画面,光是想,我都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了,好像喉骨已经被勒碎。裘克,你不怕吗?”
裘克的嘴唇没来由哆嗦一下。
他转过脸,终于回答了:“好歹出了口气。”
仿佛自我说服着,也是认可自身行为,裘克接着道:
“我的脸毁了,瑟吉一直在针对我。”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被伯纳德赶出去,我也不知道我一直这么忍下去,我能不能活过明年冬天。”
“比起窝窝囊囊的就此死去,果然,还是打出那一拳时的感受最痛快。”
裘克指的不止是月亮河屠杀,指的其实是最开始他性格的转变——
他为了娜塔莉挥出去的那一拳。
尽管那一拳引来了更多的事,但打出去的那一瞬间,裘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所以在又受了委屈,发现人生无路可走后,他选择了更极端的方式来发泄。
反正都要死了,死之前干脆带走几个好了。
“痛快?”
瓦尔莱塔显然理解错了,
“是的,这是一场非常痛快的个人秀。”
“裘克,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在看你,他们好像忽然间惊醒了,想起了你的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