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笊篱秀姑旧情复燃

"妖术...他一定学了妖术..."

那一夜,李笊篱躺在破旧的家中,回想着张屠户疯癫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让人恐惧,让人臣服...他抚摸着引魂杖,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最初,他还有些害怕——害怕那邪术的反噬,害怕自己会像老人说的那样发疯。但当他看到曾经欺辱他的人跪地求饶的样子,这些恐惧都被快感冲淡了。

"这只是开始..."李笊篱喃喃自语,一个更庞大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他要让万家,不,整万龙湾的人都尝到这种滋味。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第二天,李笊篱正式在村里挂起了"李氏私塾"的招牌。奇怪的是,尽管昨天发生了那样诡异的事情,还是有不少村民带着孩子来报名。他们看李笊篱的眼神中充满畏惧,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李笊篱微笑着接待每一个访客,亲切地询问孩子的名字和年龄。没人注意到,他在记录名字的本子上,用特殊的符号标记了几个名字——这些都是曾经欺负过他的人的孩子。

当天晚上,李笊篱在院子里布置了一个诡异的法阵。他用黑蜡烛围成一圈,中间放着从引魂杖上刮下的一些粉末。然后,他开始念诵咒语,声音低沉而扭曲。

随着咒语的进行,蜡烛的火焰变成了诡异的绿色,院子里刮起了一阵阴冷的风。李笊篱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大脑,但他咬牙坚持着。终于,当月亮被乌云遮住的瞬间,他完成了仪式。

第二天,村里传出了一个可怕的消息:昨晚有三个孩子同时发起了高烧,嘴里说着胡话,眼神呆滞得像丢了魂。而这三个孩子,正是李笊篱在本子上做了标记的那几家。

孩子的父母哭喊着来找李笊篱帮忙,跪在他面前磕头。李笊篱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孩子,然后说这是中了邪,需要特殊的"驱邪仪式"。

"但是..."他为难地说,"这种仪式很耗元气,而且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

"多少钱我们都给!"一个父亲哭喊道。

李笊篱叹了口气:"每人十两银子吧,我也是看孩子可怜。"

十两银子对这些农户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但为了孩子,他们咬牙答应了。李笊篱装模作样地做了场法事,暗中解除了邪术。孩子们很快"康复"了,而李笊篱则收获了第一笔不义之财。

就这样,李笊篱的"名声"很快传遍了周边村镇。人们都说他法力高强,能驱邪治病。有钱人家纷纷请他去看风水、做法事,而他也趁机敛财,对那些曾经得罪过他的人更是狮子大开口。

老家的仇报了个差不多了,应该和万家过过招了,他知道,万家可是龙潭虎穴,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夜雨如注,打在万家西院的青瓦上,发出细密如鼓点般的声响。李笊篱贴着墙根,像一只湿透的老鼠般溜进了偏门。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道缝隙——毕竟,他曾是这里的大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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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他摘下斗笠,甩了甩水,露出一张消瘦却依然精明的脸。几个月的逃亡生活让他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依然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秀姑..."他低声呼唤,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西院偏房的后窗透出微弱的灯光,李笊篱的心跳加速,喉咙发紧。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那是他最后的保障。如果被发现,万家的人不会给他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那扇窗,轻轻叩了三下,停顿,再两下。窗内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接着窗户被推开一条缝。这是他们以前的约会暗号。吕秀姑被龙小灵救活以后,也没脸再出走了,只能和废人万恭同维持着。

"是你吗?"吕秀姑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的激动。

"是我,开门。"李笊篱急切地低语。

窗户又关上了,片刻后,偏房的后门无声地打开。李笊篱闪身而入,立刻被一双柔软的手臂紧紧抱住。吕秀姑身上熟悉的茉莉香气钻入他的鼻腔,让他瞬间回到了那些在账房里偷情的日子。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吕秀姑的声音带着哭腔,她退后一步,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他,"你瘦了。"

李笊篱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吕秀姑穿着素白的绸衣,乌黑的长发披散着,比记忆中更加憔悴。她的眼角有了细纹,嘴唇也不再那么红润,但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依然让他着迷。

"我怎么能不回来?"他捧起她的脸,"我们说好的,等风声过去..."

"已经过去六个月了!"吕秀姑突然激动起来,又迅速压低声音,"万老爷派人到处找你,连官府都惊动了。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吗?每天提心吊胆,生怕有人发现我们的事..."

李笊篱将她拉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这次我们真的可以走了。"

吕秀姑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望和怀疑:"真的?钱都准备好了?"

"当然,"李笊篱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在南边都安排好了。只要拿到你那份,我们明天就能启程。"

吕秀姑咬了咬嘴唇:"可是...我那一份,大哥占有,他现在也半死不活的。小蝶儿..."

听到这个名字,李笊篱的表情一僵。小蝶儿曾是吕秀姑的贴身丫鬟,也是他的情人之一,更是他掏空西院的得力助手。但在他逃亡时,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

"她...知道什么吗?"李笊篱紧张地问。

吕秀姑摇摇头:"自从你走后,她就跑回娘家了。万老爷怀疑她帮你做了手脚,但没有证据。"她顿了顿,"不过...她恨你,也恨我。"

李笊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没关系,等我们走了,她爱怎么恨就怎么恨。这几年,她也没有少得好处。"他急切地握住吕秀姑的手,"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吕秀姑点点头,走向床榻,从枕头下取出一个绸布包:"这是我的首饰和私房钱,还有..."她犹豫了一下,"我从老爷书房偷的地契。"

李笊篱眼睛一亮,迅速打开布包检查。金镯子、玉簪、珍珠项链,还有几张泛黄的纸——那是万家在城外的几处田产地契。他满意地笑了,这些东西足够他们在南方开始新生活了。

"明天寅时,在后门等我。"他低声说,"我雇了马车在巷子口等着。"

吕秀姑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不,今晚就走!我受不了了,每一刻都像是煎熬。万一明天..."

李笊篱皱眉思考。雨夜出逃确实更隐蔽,但风险也更大。他看着吕秀姑哀求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现在就走。但你得换身衣服,这身太显眼了。"

吕秀姑迅速行动起来,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粗布衣裳——那是她为了这一天早就准备好的。就在她准备换衣服时,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