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东西呗。”龙小灵走进屋,径直去了梳妆台,打开梳妆盒拿了银子,又转身往外走。经过书房时,她突然停住脚步,看了眼木柜上的铜锁,眉头皱了皱。
水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发现。好在龙小灵没多停留,转身走出了院子。
等龙小灵走远,水儿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连忙拿起抄好的秘方,塞进怀里,偷偷溜出龙家,去找吕大。
吕大见她拿着秘方回来,高兴得跳了起来,接过秘方仔细看了一遍,又对照着自己手里的续命丹,忍不住大笑:“太好了!有了这秘方,再让苏御医拆解续命丹的成分,我就能自己配药了!”
第二天一早,吕大就揣着续命丹和秘方,动身去了省城。长春堂的伙计见他穿着体面,又递上了一两银子,连忙把他领进了后院。
苏老先生坐在太师椅上,接过吕大递来的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又用银簪挑出一颗药丸,放在灯下仔细看:“当归、野山参、灵芝……这里头还加了味紫河车,确实是续命的方子,只是这配比很精妙,寻常人很难配出来。”
“老先生,您能把成分都写下来吗?”吕大连忙问,“我这里还有张秘方,您帮我看看,能不能跟这续命丹配在一起。”
苏老先生接过秘方,看了半晌,摇了摇头:“这秘方是龙家的古方,专治顽疾,倒是能跟续命丹互补。只是这续命丹的成分,我只能告诉你大概,有些药材很罕见,我也得仔细辨认。”
“只要您能辨出来,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吕大连忙说。
苏老先生叹了口气:“我帮你,不是为了钱,只是可惜了这好方子。你等着,我去拿纸笔,把成分写下来。”
吕大坐在椅子上,心里乐开了花。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配出续命丹,赚得盆满钵满,龙小灵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超过自己,再也无法跟他抗衡。
没过多久,苏老先生拿着一张纸走了出来,递给吕大:“这是续命丹的大致成分,你照着这个配药,应该能有七八分效果。只是这药药性强,得按剂量服用,不可多服。”
吕大接过纸,如获至宝,连忙道谢:“多谢老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从长春堂出来,吕大一路哼着小曲,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就找药材,配出续命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个黑影一直跟着他——那是龙小灵派来的人,她早就察觉水儿不对劲,特意让镇上的猎户跟着吕大,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回到镇上后,吕大立刻关起门,按照苏老先生写的成分和龙家的秘方,开始配药。他买来了各种药材,在院子里支起药锅,熬了一锅又一锅,却始终配不出跟续命丹一样的药丸。
“怎么回事?”吕大看着锅里黑乎乎的药汤,气得把药勺摔在地上。他明明按照成分配的,怎么会不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吕大以为是水儿,没好气地说:“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龙小灵。她手里拿着那张抄错的秘方,冷笑着说:“吕大,你以为你偷了秘方就能配出药?我早就知道水儿是你派来的,那张秘方是我故意写错的,你就算熬到明年,也配不出续命丹!”
吕大愣住了,手里的药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龙小灵手里的秘方,又看了看自己熬坏的药,突然明白过来——他从头到尾都被龙小灵耍了。
“你……你早就知道?”吕大的声音发颤。
“当然。”龙小灵走到药锅前,踢了踢药锅,“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让你偷到秘方?老道长早就提醒过我,说你心思不正,让我多加防备。你撬我药箱偷续命丹,派水儿偷秘方,这些我都知道。”
吕大瘫坐在地上,心里又气又悔。他费尽心机,到头来却一场空,不仅没拿到真秘方,还把自己的三亩薄田和玉坠子都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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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大,行医之人,最忌心术不正。”龙小灵看着他,语气严肃,“老道长给我续命丹,是为了让我救更多的人,不是让你用来争名夺利的。你若是真心想行医,就该踏踏实实学本事,而不是耍这些小聪明。”
吕大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起爹临终前让他好好行医、造福乡亲的嘱咐,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从那以后,吕大再也没跟龙小灵争过。他关了自己的药铺,去了省城的药铺当学徒,从头开始学医术。他每天早早起床,跟着药铺的老掌柜识药材、学配药,踏实肯干,渐渐练就了一身好本事。
几年后,吕大回到镇上,开了一家小药铺。他不再争名夺利,只是尽心尽力地为乡亲们看病,遇到家境贫寒的,还免费送药。龙小灵见他改邪归正,也时常来他的药铺帮忙,两人从死对头变成了好朋友,一起用医术帮助更多的人,成了镇上人人称赞的好郎中。
丹局
吕大攥着描金瓷瓶的指节泛白,烛火在瓶身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三颗朱红药丸在瓶内碰撞的轻响,像极了他此刻按捺不住的野心。从清虚观撬走龙小灵药箱的那晚,他就笃定这续命丹是压垮老对手的最后一根稻草——可他没料到,这稻草竟裹着一层烧不化、拆不开的硬壳。
“苏老先生,您再仔细看看?”吕大把瓷瓶往桌案上推了推,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长春堂后院的书房里,檀香混着药香飘满屋子,苏御医捻着银须,将药丸放回瓷瓶,眉头皱得比药柜上的铜锁还紧。
“吕掌柜,不是老夫推脱。”苏御医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指尖划过瓷瓶壁上若隐若现的暗纹,“这药丸外层裹了层‘锁气膏’,是早年太医院用来封存秘药的法子,里头还掺了龙家独有的‘断味草’。别说辨成分,就算用银簪刮开表皮,药材的气味也会立刻散掉,根本没法分辨。”
吕大的心沉了半截。他原以为凭苏御医的本事,拆解药丸成分不过是举手之劳,如今却连药丸的壳都破不开。他盯着瓷瓶里的药丸,突然想起老道长当初给龙小灵秘方时的模样——那老头把方子折了三层,递过去时还特意挡着他的视线,显然是故意不让他窥得半分。
“难道就没别的法子?”吕大不甘心地追问。
苏御医摇了摇头:“除非拿到龙家配药的原方,不然就算把药丸磨成粉,也只能看出当归、人参这几味常见药材,关键的续命成分,根本辨不出来。”
吕大没再说话,揣着瓷瓶走出长春堂。街上的风裹着尘土吹过来,他却觉得浑身发冷——看来,想破解续命丹的奥秘,还得从龙小灵手里的秘方下手。
回到镇上已是深夜,吕大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指尖敲着桌案盘算。水儿去龙家当帮工已有半月,却连秘方的边都没摸到,每次问起,都只说龙小灵把方子锁得严实。他原想再等等,可如今苏御医这边断了路,只能逼水儿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