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纹丝不动,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闷得像从瓮里发出,没有一丝波澜,他说。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朋友身上,我绑了十斤火药。”
十斤火药!
这四个字说出来,让索命的眼皮开始狂跳。
那家伙停了停,看着天空,继续说。
“你不给我画像,我会让他们两个像鸟一样,在天上飞。”
多么轻巧的一句话,却是最狠的杀招。
索命的手开始抖,不是怕,是怒!怒得血液都在烧。
十斤火药的威力,不止可以让公子表哥起飞,甚至可以让他们两个支离破碎,拼都拼不回来。
那家伙根本不给索命思考对策的时间,继续逼问。
“你给,还是不给?我没那么多耐心。”
索命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忽然变得比山还重。
给了,不一定能活。
不给,也必死无疑。
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单方面碾压。
假画像终究还是交了出去。
那是他找画匠仿的,纸是旧纸,墨是老墨,连边角的褶皱都仿得惟妙惟肖。
为公子和表哥,他不得不交,心里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这戴弥勒佛面具的家伙,应该没见过画像上的人。
只要他没见过,这张假的,或许就能蒙混过去。
索命等着对方反应,在心里祈祷。
他也只能祈祷,祈祷这张假画像能顶用,祈祷这一次公子和表哥能活下来。
那家伙接过画像,他展开,借着月光看。
纸在他手里微微抖着,像被风吹的。
一秒,两秒,三秒。
索命的心在狂跳,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然后,那家伙抬起头。
弥勒佛的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不高,却像冰锥,瞬间刺破索命所有的侥幸。
“你在骗我。”
索命心里五雷翻滚,脸上面如平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