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就说。
“那个嘎雄曾经说过,阿洛是货郎。”
火折子的光晃了晃,他的目光又扫过整个房间。
“但是这里,家徒四壁,没有一样像样的东西,甚至连货郎该有的扁担和箩筐都没有。”
“这里看起来不像做买卖的人家。”
外面寨子里已经听不到狗吠声了,只有阿洛家这栋废弃老房,立在月光里。
晴夜的月光本该清亮,透过屋顶破洞照进来,却被屋里的黑暗揉得发灰,照在满地碎瓦和黄泥巴坨坨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吴小姐手心里全是汗,对于索命刚才的疑问,她其实也有想过,但同样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样的局面是怎么回事。
阿洛是货郎,是生意人,应该是寨子里中上人家的水平。
就算五年没回来,家里怎么也该留些货箱、零碎铜钱之类的东西,可眼前这屋子,除了破桌烂床,连块完整的布料都找不到,这很反常。
但她想破头也想不通,这种局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一定没有长期在乡下待过。”
葵青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不低,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拉过去。
他举着火折子,抬头看着屋顶的破洞,火光映得他侧脸线条冷硬。
索命忽然觉得,他像头蓄势待发的狼,眼神里带着野性的敏锐,正仰望着月亮,捕捉黑暗里的蛛丝马迹。
索命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在乡下待过?这跟阿洛家的事有什么关系?”
葵青没直接回答,火折子在他手里晃了晃,光线扫过屋顶的破洞时,月光也顺着破洞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说。
“嘎雄说过,阿洛已经出去五年没回来了。”
“这五年里,这间小木屋里一定发生了很多事儿,来过很多人。”
索命立刻反驳,抬手指了指门口,说。
“我们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那把锁是锁住的,锁芯没被撬过的痕迹,窗户也都是完好的,谁能进来?难道还有鬼了。”
吴小姐也跟着点头,这也是她最困惑的地方。
门窗完好,屋子却空得反常,这很矛盾。
葵青却笑了笑,笑声很轻,在空屋里荡开,带着点嘲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