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切断他们的退路,两头夹击。”
“到时候,他们无法重回胡杨林,任由我们拿捏。”
田建飞听着,心跳快了半拍。
这个计划,够狠。
狠得他都有点意外。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田建飞盯着军师的眼睛,问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如果胡杨林里的人,继续龟缩,不出来救呢?”
军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轻轻笑了两声。
“嘿嘿。”
他的笑声很轻,很短,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田建飞,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夜空。
“如果他们不出来救,那就更好了。”
他转过身,月光将他的脸映得一半明亮,一半隐入阴影。
笑容还在,却让人觉得比刚才更冷。
“他们不出来救,我们就可以趁机向江湖大力宣扬。”
“追风楼见死不救!”
“宣扬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僚被困死、被杀死,却躲在胡杨林里当缩头乌龟。”
“宣扬他们所谓的替天行道、侠肝义胆,全是假的。全是骗人的。”
军师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田建飞的脑子里。
“到时候,追风楼攒下的名声,就会像……”
他伸脚,踩了踩地上的茶杯碎片,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田建飞愣住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军师。
他原以为军师只是在下一盘棋,一盘关于飞沙城、关于胡杨林、关于玉皇观的棋。
但现在他明白了。
军师要的,是动摇追风楼的根基。
是那个盘踞江湖这么多年、号称替天行道的第一大派,在天下人面前的……形象。
形象破了。人心就散了。
人心散了。追风楼,还是追风楼吗?
田建飞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军师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
“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军师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黑暗,轻轻笑了笑。
“我从一开始,就在等今天。”
月光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