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要命的胡杨林里,在这片风沙肆虐的荒漠中,每一滴水都是命。
哪怕是自己的尿。
暗处,葵青沉默的看着。
他知道,公子这家伙为了活命,已经在认真考虑喝自己的尿了。
风沙依旧,公子站在那里,发呆的看着地上那泡已经快要消失的尿,还在惋惜。
公子哀悼完自己的尿,回头走了几步,想找个阴凉的地方躲躲烈日风沙。
这片风蚀岩不算大,但错落的岩石之间有不少夹角和缝隙,总有一处能让人暂时避一避该死的风沙。
他只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
一处风蚀岩的夹角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站在靠外的位置,身体微微侧向岩石,右手自然垂下,离刀柄很近。
女的站在他身后半步,只露出半张侧脸。
公子的脑子还在迷糊状态。
走了太久,渴了太久,身体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抗议。
他的眼睛看见了那两个人,但他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这个信息。
他只是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
然后,那两个人影在风沙中逐渐清晰,不是幻觉,不是海市蜃楼,是真的人。
这片胡杨林是战场,意味着随时会有人死。
公子被吓得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立起来。
秋龙剑出鞘,剑身在风沙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剑尖指向那两个人,架势已经在第一时间拉开。
不是进攻,是防守。
看清楚对方是晴空一鹤和蔷薇后,公子松了口气。
秋龙剑还举在手里,剑尖还指着前方,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再紧绷。
那根拉到极限的弦,在一瞬间松了下来,简直快把人搞得有些虚脱。
“操。”
公子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秋龙剑被插回鞘里,动作有些粗暴,像是迁怒于这把剑。
他站在那里,喘了几口气,看着晴空一鹤和蔷薇。
晴空一鹤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