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愣了一下,不知道葵青要带自己去哪,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
他站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
葵青已经迈开步子,朝营地方向走。
公子一边走,一边处理自己的伤口。
药布按在锁骨上,血已经慢慢止住了,但伤口还是很痛。
他低着头走路,一只手按着药布,一只手在自己包里找能固定药布的东西。
他走得踉踉跄跄,可能感觉刚才的事情有些尴尬。
想起自己嚎得像杀猪一样的叫声,想起那些什么“藏在床底下的钱”“碧水流的三十二号侍娘”。
想起自己像个交代后事的将死之人一样,把那些鸡毛蒜皮的事翻来覆去地念叨,脸上有些发烫。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刚才……是怎么回事?”
葵青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回答,继续往前走。
公子以为他没听见,正要再问一遍,葵青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们两个,叛变了。”
公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葵青继续说,声音依旧平淡。
“以后再遇到晴空一鹤,得注意了。你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运气。”
葵青说的是对的,刚才那一刀是奔着要自己命来的。
要不是葵青在暗处出手干预,自己已经死在蔷薇刀下了。
不是英勇战死,是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像一个笑话。
伤口的疼让他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问。
“现在,我们去哪?”
葵青看着前方,风沙依旧肆虐,天色更暗了,营地还在很远的地方。
“回营地,把情况汇报教官。”
葵青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
公子跟在后面,伤口还在疼,但他咬牙跟着,没有掉队。
风沙渐渐吞没两个人的背影,身后的风蚀岩群,只剩下一具残缺的尸体,慢慢被飞沙覆盖。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黑了。
风沙小了些,但依旧没停。
营地的火堆被刻意压低了光,只在岩石和树根之间透出几缕微弱的橘红色。
有人在擦拭兵器,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靠着树干上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公子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但还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