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没吭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道士,像看一块石头,又像看一具已经死了还没埋的尸体。
那边,百中影忽然笑了。
那种笑不是高兴,是嘲讽。
“你说的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用。”
他蹲下来,跟那道士平视。
“不好意思,你还是得死。”
道士愣了一下,身子一软,又趴下去继续磕头了。
“我还知道其他的!!我还知道其他的!能换条命吗哥?能换条命吗?求你了哥!”
百中影看着他。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愿意说,你就说,或许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不愿意说……”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现在就让你死。”
道士立马服软了。
“我说!我说!我全说!”
他几乎是嚎出来的。
“前几天!就在前几天!还有三个追风楼的人从玉皇观后面溜出来跑了!”
“有可能是逃了!也有可能就混在你们中间!伺机搞破坏!”
“我就是看见他们跑了,觉得玉皇观肯定守不住了,我才也跟着跑的……”
“没想到一翻出来就让人给堵了……”
他那张糊满眼泪鼻涕的脸抬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百中影,像一条等着主人扔骨头的狗。
百中影的眉头拧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那道士的衣领,把人从地上薅起来半截。
道士被他这一下吓得浑身一哆嗦,发出一声惊叫。
百中影的声音也变了。
“你说什么!?有三个追风楼的人跑了?”
“是哪三个?说!”
道士跪在地上,身体还在抖,但声音比刚才还大了,恨不得把知道的全倒出来。
“那三个人我全都认识!”
“一个叫公子!一个叫表哥!还有一个叫索命的!”
他说到这儿,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眼睛里的恐惧还没散,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
那是献媚的表情,是奴才在主子面前证明自己还有用的恶心笑容。
“特别是那个叫索命的,杀人如麻,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