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皱了皱眉。晴空一鹤也放下了茶杯。
百中影推门进来的时候,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震得窗棂嗡嗡响。
军师皱了皱眉,但不是因为被打扰。
他皱眉是因为好奇——百中影这股兴奋劲儿不对劲。
他跟百中影相处这么多年,少见这家伙这么高兴。
百中影拖着道士进来,往地上一扔,就像扔一袋垃圾。
“军师!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
军师看着地上那团还在发抖的东西,又看看百中影。
“什么消息。”
百中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追风楼的人——杀了个小女孩。”
空气忽然安静了。
军师的眉头动了一下。他缓缓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说什么?”
百中影一脚踹在道士腰上。
“说!把你跟我说的再说一遍!”
道士趴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亲眼看见的……追风楼的人,就是那个叫索命的……他滥杀无辜,一剑捅死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尸体现在还在玉皇观里……”
又是一阵安静。
然后军师笑了。
不是百中影那种咧嘴大笑,是一种很慢的笑。
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像蛇从洞里探出头来。
笑意从嘴唇漫到眼睛,从眼睛漫到整个脸。
最后,他整个人都在笑。
他站起身,走到道士面前,伸手把道士从地上扶起来。
“你给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怎么能让你跪着呢?来,起来。”
道士被他扶起来,腿还在抖。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死是活,但他已经意识到刚才自己说出去的那些话,会死很多人。
但那无关紧要,哪怕天下人全死完了,只要自己能活就行。
军师拍了拍道士的肩膀,拍得很轻,像拍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