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仿佛没看到她的窘迫和赵玄未说完的解释,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又将托盘向赵玄的方向送了送,意思很明显:您的女伴已经收了,您呢?
周围已有几对收到礼品的情侣发出善意的低笑和窃窃私语,目光好奇地聚焦过来。
赵玄看着徐玫手中那抹刺眼的红,又看看侍从托盘里剩下的那枚,再看看徐玫几乎要冒烟的头顶和躲闪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解释忽然就卡住了。
这情况......好像越描越黑?
在侍从耐心的微笑注视下,在周围愈发明显的围观氛围中,赵玄沉默了两秒,最终,有些认命般地、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心绪,伸手拿起了剩下的那枚同心结。
“咳......多谢。”他干巴巴地道了句谢。
侍从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使命,再次微微躬身:“仙侣不必客气。祝二位今夜尽兴。”
说完,他便端着空了的托盘,从容转身,走向下一对“目标”。
原地,只剩下赵玄和徐玫,一人手里捏着一枚红艳艳、沉甸甸的同心结,站在逐渐散开的人潮边缘,相顾无言,唯有夜风拂过,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尴尬与......某种悄然滋生的、异样的暖昧。
徐玫死死盯着手里的结扣,仿佛要把它看穿,根本不敢抬头。赵玄摩挲着温润的玉石,也感到指尖有些发烫。
赵玄到底是不傻的。
看着徐玫死死攥着同心结、脸红到几乎要滴血、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的模样,再联想到今晚她主动相约、精心打扮、以及烟花下种种不自然的反应......他心中那隐隐的猜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只是,这个猜测太过大,他一时还不敢完全确定,或者说,是习惯性地在“确认”的边缘徘徊,不愿主动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徐玫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审视与那一闪而过的恍然,心底顿时一阵发慌,像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
“怎......怎么了?”她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