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姬鹤风味手打肉丸?

……痛彻心扉的,无法忍受的,剧痛。

眼前发黑,看不清事物,有什么在皮肤表面浸润游走,带来湿黏的触感像是蛇虫,又像是某种窸窣的窃窃私语,骤然间灌进五脏六腑之间的冷风呼啸,像是要将柔软的内脏撕碎冻裂,却又有一种怪诞的,像是那些颤巍巍呼痛的内脏才是错觉的感官,在颅脑中尖叫。

而被窸窣的怪异触感爬满的颅骨内,则好似沸腾的汤锅,泛黄的脑脊液咕嘟咕嘟的冒着能被鼓膜捕捉到声响的沸腾气泡,而大脑的每一处沟回,都被烧红的刻刀,奋力刺下无法理解却能意会的恶毒咒文。

小主,

痛苦……痛苦……仿佛无止境一样的痛苦……

要尖叫,要哀嚎,要挣扎,要逃跑,要……要听话要顺从要低头要安静……

不能发出声音,不要发出声音,不可以发出声音,因为……因为……

“稍微的,有一点吵啊,这样,先切断一会儿吧,声带……光世?”

不知为何的,明明被扭曲了,明明变得尖锐且刺耳了,却仍旧能被分辨并理解本意的词句,被尖叫着陷入痉挛的神经所捕获,塞进了大脑之中。

然后是……然后是……

温暖的,惬意的,像是浸润着身体的温水,又像是盖在身上的,柔软蓬松,在阳光下晒过一番的棉被一样的,让无论是痉挛着的神经,还是抽搐着的肌肉,又或者是尖叫哀嚎的颅脑,都下意识的平静下来的,舒适的……

不!不对!不是!那不是安全的!那也不是好事!那是新一轮的……那是更可怖的痛苦的开始!

尖叫着的意识呐喊着,但却被封闭在视野漆黑,而鼓膜也只能接收到扭曲杂音的躯壳里,连自己是否发出了声音都无从判断,无助且绝望的等待着判决的下达,或者新的折磨开始。

偏偏在此刻,被认为失去了作用的,一片漆黑的视野,像是信号延迟一样的,将迟来的画面,强硬的塞进了被烫得焦枯的沟回之中。

鬼丸国纲,那个,单手拎着姬鹤这一个体的,鬼丸国纲,他略眯起眼,打量了手中的姬鹤一番,随后将还在脸颊附近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像是从积木城堡上拆下自己不中意的积木块一样,那只颜色苍白,指甲则修剪得圆润妥帖,怎么看也并不过分有力的手掌,就那样轻松的撕开布料与恶孽的包裹,将皮肤与肌肉一道扯开,捉住了姬鹤那深藏在血肉里的,被大典太光世按断的肋骨之一。

随后,咔吧一声,将其从本来的略微向下凹陷,掰向了体外。

森白的骨骼上,尚且覆盖着血肉筋膜,那些还活着的组织蠕动着,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从骨头上爬下来,自己形成个别的什么东西一样,充斥着过量的勃勃生机。

而沥青一样深黑且沉重的固液混合物,则如蛛网一般,攀附在无论是骨骼还是血肉,还是呈现出糜烂绵软或僵硬发脆质感的内脏之上。

那些看上去就十分黏腻的东西流动着,却又如同血管般重复着舒张和收缩的过程,像是植根在那具被迫敞开的躯壳内的寄生植物,肆无忌惮的嘲笑着事到如今,才发觉姬鹤已经被这看上去就不似好物的玩意蛀空的他者。

“……有点难办……光世,多给一点灵力吧,不然怕是撑不到最后。”

咕哝着的声音含混的回响在空气里,与此同时产生的,还有一声令刃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