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次不会再……”
“你还想有下次?!”×2
因为强制抓着自己接受实际不太有必要的治疗的亲友们,也即是大典太光世和一文字则宗,那如出一辙般的黑脸——芝士前提。
于是在治疗结束后,鬼丸国纲寻了个亲友们情绪相对稳定的时机,嗫嚅着试图说些什么——芝士过程。
而结果,却是没弄明白亲友们为什么又生气了的鬼丸国纲,很有些不知所措的,在二者的瞪视和斥责下,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身子。
那张一向绷着冷峻神情的脸上,于是透出了些不自知的委屈来,但那两片颜色浅淡的唇,却死死的抿紧了去,显出一种并不局限于委屈的微妙情绪。
“又不是我想……以今剑和石切丸当时的情况,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是肯定死不掉,但是这个本丸,甚至是坐标相邻的其他本丸和小世界,都会受到影响……”
鬼丸国纲的眉拧着,在发觉大典太光世和一文字则宗没有第一时间打断他后,口里便很自然的,小声咕哝起了至少在他看来,并没有任何问题的解释。
“而且,‘在自身条件和能力允许,且自身也能救助他者的情况下,不能对可以救助的他者视而不见’……”
“……大家,人类,好人,不是这样的吗?”
那只血色的瞳子里,是不掺半点水分的困惑,看得本来想质问鬼丸国纲的大典太光世和一文字则宗,都有些无言的心梗,而这人却对此毫无所觉,只是依旧困惑的咕哝着,他一直以来奉为圭臬的言论。
“明明大家,人类,好人,都是这么做的啊?我又……又做错了吗?”
“……救助他者绝不是错误,但你救助他者的方式,是错误的!阿槐!”
大典太光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半晌,才逐渐被他压下了,那份强烈的,想给鬼丸国纲开个颅,好检查一下他那颅骨里是否装的都是水的念头。
毕竟鬼丸国纲所说的每一段话,单拎出来,都挑不出任何原则性问题,但在结合了鬼丸国纲那实在是很伤心脏的种种行为之后嘛……
只能说鬼丸国纲不愧是初具人形的拟人选手,他这表现横竖看来,就没一个地方像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
“以损害自己为代价救助他者……我不记得有人教过你这么做。”
大典太光世咬着牙,强压着想把眼前一副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的家伙抓起来,狠狠甩一甩脑袋里的水的念头,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吐出言语。
“那是因为条件不允许才……而且我这次没有不打招呼就动手,明明是和大家说好了,需要用到一些灵性金属作为素材,才动手的啊?”听到大典太光世说了什么的鬼丸国纲,反而更茫然了。
“只不过是肋骨而已,而且既不是心脏附近的真肋,也不是肝脏和脾脏附近的假肋,而是无关紧要的浮肋……再说取肋骨这种事,又不是头一回了,作为消耗品而言,浮肋还是蛮好咿?!”
鬼丸国纲完全不理解大典太光世为什么生气,毕竟先不说自己这回有提前打了招呼,只说这次被拿来当消耗品的,只不过是区区虽然对一般人而言,属于没了也不会有特别大影响的不可再生分类,但对自己而言,和普通人的头发或者指甲处于同一地位的肋骨——
——而不是长在脑袋上的角,或者手臂的尺骨,那种会影响正常活动的部位这一点。
自己都已经很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处理和获取都更麻烦的肋骨了,而且只不过是在仪式完成前,为了确保灵性充足,不至于仪式进行到一半突然中断,所以才迟迟没有愈合算不得什么大问题的伤口而已——所以大典太光世到底有什么可生气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