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秦枫看完记录,抬起头,“火化和告别仪式的流程,我建议你们和殡仪馆再确认一遍细节,比如哀乐的选择、家属站位、悼词的准备等等。亲友方面,我看还有几位远房的长辈没有通知到,地址我记一下,我来想办法联系。车辆的话,我公司有两辆商务车,明天可以调过来用,司机我也安排好。灵堂这边,我看签到簿、黑纱、白花这些都有了,香烛纸钱也备足了,应该差不多。”
他一番话,条理清晰,将原本杂乱无章的事情梳理得井井有条。林晓雅的父亲原本就因为悲伤和事务繁杂而有些手足无措,听秦枫这么一说,顿时感觉心里有底了。
“小秦,这……太麻烦你了,怎么好意思让你这么费心。”林父有些过意不去。
“伯父您别这么说,晓雅是我的朋友,她家里有事,我理应帮忙。”秦枫说得真诚,“您和伯母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这些杂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秦枫俨然成了这个临时“治丧委员会”的主心骨。他打电话联系殡仪馆确认细节,联系那些林晓雅一家不太方便联系的远房亲戚,语气恭敬而得体,将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他还主动承担了接待陆续前来吊唁的亲友的工作,递烟、倒茶、引导,沉稳周到,让林晓雅和父母都能腾出时间稍作休息。
期间,林晓雅的母亲一直默默地观察着秦枫。她看到他忙前忙后,没有丝毫怨言,脸上始终带着温和而肃穆的表情。他和亲友交谈时,言语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既表达了哀悼,也安抚了家属的情绪。他对林晓雅,没有过分的亲昵,只是在她疲惫时递上一杯热水,在她忍不住落泪时,递上一张纸巾,眼神里满是关切和鼓励。
这个比女儿大了近二十岁的男人,此刻展现出的,不是她想象中的“老谋深算”或“别有用心”,而是一种令人安心的成熟、稳重和担当。对比之下,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女儿的陈浩,却在这个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刻,用“工作忙”三个字轻飘飘地打发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开始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三、礼金的心意与“随时帮忙”的承诺**
晚上,前来吊唁的亲友渐渐散去,灵堂里只剩下林晓雅一家和秦枫。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悲伤仍在空气中弥漫。
秦枫看了看时间,对林晓雅父母说:“伯父伯母,时间不早了,你们今天也累坏了,早点休息吧。这里有我和晓雅在就行。”
林父林母确实疲惫不堪,推辞了几句,便在里屋休息了。
灵堂里只剩下秦枫和林晓雅,面对着外婆的遗像,一时无言。
“谢谢你,秦枫。”林晓雅低声说,声音沙哑,“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枫看着她憔悴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坚强起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他顿了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晓雅。
“这是什么?”林晓雅疑惑地接过。
“一点心意。”秦枫语气平静,“按照规矩,吊唁是要送礼金的。这是我的一份,你收下。”
林晓雅捏了捏信封,能感觉到里面不薄的一沓。她连忙推辞:“不行,秦枫,这我不能收!你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了,怎么还能让你破费!”
“晓雅,”秦枫按住她的手,眼神诚恳,“这不是破费,这是礼数,也是我的心意。外婆走了,办后事需要不少开销。你别跟我客气。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给你的‘咨询费’,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眼神里却满是温和。林晓雅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功利,只有纯粹的关怀和帮助。她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哽咽着说:“秦枫……”
“好了,别哭了。”秦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你现在需要休息。这里我守着,你去旁边躺一会儿,有什么事我叫你。”
“那怎么行,你也忙了一天了。”
“我是男人,扛得住。听话。”秦枫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
林晓雅拗不过他,只好去旁边的沙发上和衣躺下。连日的疲惫和悲伤让她很快就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感觉到秦枫给她盖上了一件外套,那外套上,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书卷混合的味道,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秦枫依然坐在灵堂边的椅子上,目光沉静地看着外婆的遗像,神情肃穆。一夜未睡,他眼中有淡淡的疲惫,但精神依然很好。
看到林晓雅醒来,他站起身:“醒了?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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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谢谢你。”林晓雅感激地说,“你……一晚上没睡?”
“眯了一会儿,没事。”秦枫笑了笑,“车辆我已经联系好了,司机也快到了。等会儿伯父伯母起来,简单吃点东西,我们就去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