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雅的出现,像一阵清新的风,吹进了他略显杂乱的生活。她作息规律,早睡早起;她喜欢烹饪,认为外卖不健康;她会把衣服分类清洗,甚至内衣裤都要手洗;她每天都会打扫房间,确保家里整洁有序。
最初,秦枫是被晓雅的这些特质吸引的。他觉得她的生活充满了烟火气和秩序感,和她在一起,仿佛自己也变得“高级”了起来。但当这种“高级”需要他改变自己多年的习惯去配合时,不适感便悄然而生。
比如,晓雅早睡,而他习惯了晚睡。他看球或者打游戏,必须戴上耳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动作轻手轻脚,生怕打扰到她休息。有一次,他看一场重要的球赛太投入,激动地喊了一声,结果把刚睡着的晓雅惊醒了。晓雅没说什么,但那一夜,她翻来覆去很久才重新睡着,秦枫则内疚了一整晚。从那以后,他晚上再也不敢看激烈的比赛或玩联机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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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晓雅喜欢家里窗明几净,而秦枫总觉得“乱中有序”才是生活的常态。他的书桌上永远堆着高高的书和文件,晓雅会趁他不在家时偷偷帮他整理好,结果他下次找东西反而找不到了,急得抓耳挠腮。晓雅看着他那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妥协,在书桌的一角给他划了个“自留地”,允许他在那里“自由发挥”。
饮食习惯的差异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秦枫无辣不欢,顿顿离不开辣椒;晓雅肠胃不太好,吃不了辣。于是,餐桌上经常会出现一碟专门为秦枫准备的辣椒酱,或者晓雅会做一个辣的菜,再做一个清淡的菜。秦枫努力克制自己吃辣的欲望,怕刺激到晓雅的胃;晓雅也会偶尔尝试着吃一点点辣,只为了能和秦枫一起品尝他喜欢的味道。
家务的分配更是需要不断协商和调整。一开始,秦枫是被动的,晓雅让他做什么他才做什么,而且常常做得马马虎虎,敷衍了事。晓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不是想当“监工”,但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和压力。
“秦枫,我们是不是应该制定一个家务排班表?”有一天,晓雅认真地对秦枫说。
秦枫愣了一下,他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不用这么正式吧?家里有什么活儿,看到就顺手做了呗。”
“顺手做?”晓雅苦笑,“可我看到的活儿,你不一定能看到。比如地板该拖了,马桶该刷了,你可能觉得还好。但我看着就难受。我们对‘干净’的标准不一样,这很正常。但如果总是一方在付出,另一方视而不见,时间久了,肯定会有矛盾的。”
秦枫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晓雅说的是事实。他确实很少主动去发现那些“隐形”的家务。
于是,他们真的一起制定了一个家务排班表,贴在了冰箱门上。周一、三、五秦枫负责做饭,二、四、六晓雅负责,周日一起出去吃或者简单对付。洗碗则是谁做饭另一个人洗。打扫卫生轮流来,一人一天。
这个排班表像一个无形的契约,一开始执行起来,秦枫觉得有些束缚,甚至有点像完成任务。但渐渐地,他开始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乐趣。他学着在网上查菜谱,笨拙地模仿着晓雅的样子炒菜,虽然味道常常不尽如人意,但每次看到晓雅努力把他做的“黑暗料理”吃下去,并给出鼓励性评价时,他心里就美滋滋的。他开始留意地板上的灰尘,马桶里的污渍,看到家里被自己打扫得干干净净,也会产生一种成就感。
当然,摩擦和矛盾并没有因此完全消失。
有一次,轮到秦枫打扫卫生,他匆匆忙忙地拖了地,擦了桌子,就觉得大功告成。晓雅回来后,检查了一圈,发现窗台积了灰,书架上的书歪歪扭扭,厨房的水槽也没有彻底清理干净。
“秦枫,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晓雅指着那些被忽略的角落,语气有些失望。
秦枫本来就因为工作不顺心,打扫卫生时就有些敷衍,听到晓雅的指责,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已经很努力在做了!你能不能别那么挑剔?差不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