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忙碌的父亲和妹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柿子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晓雅带着汗珠的脸上。这个画面如此熟悉,又如此珍贵,让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多年来在外打拼的意义。
记忆回到十年前,那时秦枫还是个刚走出校门的毛头小子。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改变家庭现状的决心,他背上行囊离开了这个生他养他的小山村。临行前,也是这样一个柿子挂满枝头的季节,父亲同样站在梯子上,母亲则在树下接着柿子。那时的晓雅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抱着一个竹筐,蹦蹦跳跳地捡拾着偶尔掉落的果实。
小枫啊,到了城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舍不得吃穿。母亲一边擦着秦枫额头的汗,一边往他包里塞着刚摘的柿子。父亲则在一旁默默地抽着旱烟,眼神中既有不舍,又有期盼。秦枫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闯出个样子来的。
如今,十年过去了。秦枫确实在城里站稳了脚跟,从最初的工地小工,到后来的建筑队队长,再到现在拥有了自己的小型建筑公司。他在城里买了房,买了车,也把父母和妹妹接到了城里生活。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直到今天,看到父亲和妹妹在院子里摘柿子的场景,他才恍然大悟——他缺少的,是这份久违的家的温暖和踏实。
哥,你站在那儿发什么呆呢?快来帮忙啊!晓雅的声音打断了秦枫的思绪。他回过神来,笑着走过去:来了来了,我们家的大功臣辛苦了!
晓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说风凉话,刚才叫你你不来。她把手中的网兜递给秦枫,爸年纪大了,爬高上低的不安全,还是你来吧。
父亲从梯子上下来,擦了擦汗:还是小雅心疼我。小枫,你刚回来,累了吧?去歇着吧,这点活儿我和小雅就行。
秦枫接过网兜,不由分说地爬上梯子:爸,您就别争了,我年轻,这点儿高度算什么。再说了,摘柿子这种技术活,还是得我来。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用网兜套住柿子,轻轻一拧,一个红彤彤的柿子就落入网中。
父亲和晓雅在树下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阳光照在秦枫的身上,暖洋洋的。他突然觉得,这比在谈判桌上签下百万合同还要让他满足。
对了,哥,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啊?晓雅一边捡着柿子,一边问道。
秦枫想了想:公司那边还有些事,大概能待一个星期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待几天嘛。晓雅有些失落。
父亲也开口道:是啊,小枫,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看你,比上次回来又瘦了。
秦枫心中一暖:知道了爸。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好好休息休息。对了,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件事。
什么事啊?晓雅好奇地问。
秦枫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想把老家的房子重新翻盖一下,再把院子好好修整修整。你们觉得怎么样?
父亲和晓雅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父亲搓了搓手:这...这好好的房子,翻盖它干嘛?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