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丁秋楠的语气太自然了,不像有任何目的;也许是因为那瓶安神补脑液还攥在手心里,玻璃瓶被体温捂得温热。
“好。”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丁秋楠收拾好诊室,锁了门,孙桂兰撑开伞,和她并肩走进了湿漉漉的暮色中。
椿树胡同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两旁的槐树在雨雾里静默着,像两排沉默的哨兵。偶尔有水珠从树叶上滑落,砸在伞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丁秋楠没有急着搭话,她知道对于孙桂兰这样的人,沉默不是空白,而是让彼此都感到安全的距离。
两个人肩并着肩,踩着湿亮的石板路,慢慢往巷子口走去。
路过修鞋摊的时候,老钱头正弯腰收摊,抬头看见丁秋楠,咧嘴打了个招呼:“丁医生,收工啦?”丁秋楠笑着应了一声,孙桂兰微微低下头,加快了两步。
到了公交车站,正好车来了,丁秋楠和孙桂兰招呼了一声就直接上车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不过丁秋楠的余光看到公交车走了以后,孙桂兰好像在车站站了好久都没有动。
她到家把这个消息说给沈莫北听。
沈莫北听完,点了点头。
“第一步走得不错。”他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但接下来不能急,她现在只是不排斥你,还没有信任你,信任这东西,不是一两次接触就能建立起来的,尤其是她这样的人,六年没有跟任何人深交过,她的防线是一层一层垒起来的,拆的时候也得一层一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