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院子里的丝瓜架还是去年那架,枯藤还挂在竹架子上,没有被清理掉。
地上有几片新落的槐树叶子,靠墙根的地方摆着两盆花——一盆月季,一盆茉莉,都是新添的,盆土还是湿,显然最近有人在打理。
严世铎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屋,只是环顾了一圈,他的目光从那两盆花上扫过,落在堂屋门边的一把小竹椅上——椅子上搭着一块白色的确良布,不是孙桂兰的东西,他从来没见过。
他走到堂屋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屋里很暗,但能看见桌上摆着两个茶杯,一个是他熟悉的那个搪瓷缸子,另一个是白瓷的,杯沿上印着一圈淡蓝色的花,旁边还搁着一个保温饭盒,军绿色的。
严世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退后两步,重新锁好门,骑上自行车出了椿树胡同,他没有骑远,而是拐进了胡同口对面那条小马路,在一棵槐树底下停下来,点了一支烟,望着18号的门,抽了整整半包烟才离开。
不过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暗中监视着这一切的王刚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第二天上午,燕京市纺织工业局政治处接到了公安部政治保卫局的电话。
电话是钱德茂打来的,语气很客气,说是最近要对全市重点单位的档案管理工作进行一次例行抽查,纺织工业局在抽查名单上,请局里配合,把近三年的人事档案借调出来,保卫局的同志下午就来取。
刘志远接到通知后没有多想,档案抽查这种事每年都有一两次,不是什么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