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万一方为忠考得特别差,成绩公布之后,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你说说他能怎么跳?你派人盯着他,看看他会做一些什么动作!”王刚身子往前探了探准备安排一下。
陆建川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皱起眉头:“老王,你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不是我算到的。”王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上那盏台灯上,“是沈局算到的,沈局说,方为忠这个人最大的弱点不是业务不行,是贪,他想往上爬想疯了,这种人一旦发现自己爬不上去,就会慌,慌了就会犯错,犯了错就会把背后的人拉下水。”
他把台灯调暗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老陆,这次考核不光是要把方为忠卡住,更是要逼他动起来——他动得越多,破绽就越多。你跟建国盯紧他,把他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都记下来。他找谁、见谁、说什么、做什么,一个字都别漏。”
陆建川重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你放心,这点事我干得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看着王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咧嘴笑了一下。
“老王,你跟沈局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我不问你们在下什么,但有一条——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们只管开口,我永远是你们的兄弟。”
门关上了。王刚坐在桌前,听着走廊里陆建川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笔试题。
窗外,轧钢车间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渐渐平息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火车经过的汽笛声。八月的夜风吹过厂区的法国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着什么只有它们自己知道的秘密。
考核如期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