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浑身骨头都被敲碎,黑色的血液自鼻孔和耳朵流出,浸湿她的衣衫。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颤抖着松开手。
耳畔风声似刀子般刮过,似嘲讽,也似叹息。
在最后一刻,一道灵力拖住下坠的晏婳情,把她送往顶端。
这次的灵力不再似刚才那般粗暴,反而像初春抽芽的小树,刚刚绽放的花骨朵。
柔软,而又温暖。
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晏婳情体内,她渐渐失去意识,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
卷轴顶端,万丈光芒倾泻而下。
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浮在半空中。
一共十九道伞骨,每一道上都烙印着不同的诗句。
执此伞者,轻念其中一诗一字,生杀便只在一念之间。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若轻念“杀”字,则周围生灵涂炭,血流三千里。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若轻念“生”字,则周围万物萌芽,一片生机盎然。
这边是画心伞的奇妙与禁忌所在,可杀人,亦可救人。
可画心伞太难驾驭,一度被列为邪术的行列,千年来不曾有人提及。
时光荏苒,能记得它的人已经太少太少。
就连古书对它的记载,也是危险而又可怕。
晏婳情沉沉陷入梦乡,似有一团温暖的灵力始终包围着她。
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也被画心伞换下。
耳畔传来一道哭诉:
“奉眠,你没有心。”
晏婳情眼神茫然,奉眠是谁?
可等她带着疑惑醒来时,已然不记得自己刚才想问什么。
睁开眼,眼前浮现着一把伞。
末端坠着一条细长的流苏,打成漂亮的同心结。
晏婳情一时有些看呆了,她居然能从一把伞上看出美人风韵。
她在注视着伞时,画心伞也在注视着她。
良久,一道传音落入她识海中:
“你的眼睛,很像她。”
晏婳情疑惑:“她是谁。”
那道声音不说话,失落道:
“吾名,画心。”
画心伞收起锋芒,自动飘到晏婳情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