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婳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人不是在看她,是在看御座上坐着的这人。
这两人一坐一站,一君一臣。
巧的是,臣子见了君王,居然不跪。
“落音,既见本王,为何不跪?”
主位上那人左手轻轻支着脑袋,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可话中似乎只有疑问,没有责怪。
身后站着的那人抬脚,缓缓走来。
直到距离越来越近,晏婳情的心跳也越来越强烈。
眼前的大雾骤然清明,落音踏着缥缈的云烟走来,怀抱古筝,眼中含笑。
晏婳情瞳孔狠狠一缩,真的是落音。
可是在这,怎么会有落音?
他又怎么会和她联系在一起?!
“殿下,您曾许我不跪。”
落音放下怀里的古筝,“我又新学了一曲,殿下可要听听?”
御座上那人放下翘起的腿,一个小小的香囊从她腿上滑下。
晏婳情细细看着,这香囊……和落音送她的那个,居然一模一样。
“罢了,你弹的曲子,本王听不懂。”
那人慵懒道。
落音唇角荡开一个极浅的笑意:“那臣便为殿下,再唱一曲。”
他随手布下法术,眨眼之间,便披上一身艳红色的戏服。
质地光滑如镜,领口与裙摆处,用金线绣满了繁复的图案。
衣袖上还镶嵌着无数颗细碎的夜明珠,光华流转。
裙摆转开,水袖翻飞,他就咿咿呀呀的唱。
随着他的动作,裙摆荡开一圈圈涟漪,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一曲毕,主位上那人笑着拍手道:
“落音,本王看你唱曲,可比弹琴有意思的多,不如你再取个名号,去凡间唱戏去。”
“到时候多挣些赏钱回来,等本王哪天身死,你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落音换下戏服,声音波澜不惊:“殿下可愿为臣再取一名?”
殿内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便用洛吟如何?”
月色洒在落音肩头,染白他肩上长发,他单膝跪下:
“多谢殿下赐名。”
落音是他,洛吟也是他。
他千年陪伴在九霄王身边,为她再唱一曲又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