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金屋藏娇,又何尝不是他的笼子

夜色已深,鹤惊澜趴在晏婳情膝头,卸下所有属于帝王的威压。

“爱妃,你何时才能独属于朕呢。”

晏婳情抬头,透过檀木窗看向外面,与皎皎明月对视:

“陛下乃是天子,这宫中什么东西不是陛下的呢?”

鹤惊澜闭上眼:“爱妃向来伶俐。”

她知道的,他说的是何意。

光束照亮他心里所有的污血和肮脏,可她静静的待在他身边。

他竟然也会产生一种错觉,身处深渊的自己真的触碰到了天上的明月。

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鹤惊澜眸中涌现出疲倦。

身为帝王,从不被允许出现疲倦和倦怠。

可现在靠在她膝头上,他只想做她的夫君,做她的枕边人。

那王位太冰冷,冷到每每午夜梦回之际,他总是梦到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

他们一个个睁着眼,声音狠厉,句句哀戚,问他为何要杀了他们。

他好怕,他好怕……

可是不坐上这个位置,他如何站到晏婳情的身边。

他又能拿什么,给出他那一点点疯狂的,扭曲的爱。

不坐上这个位置,他怕自己没资格站在晏婳情身边。

坐上这个位置,他恨自己不能和晏婳情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怕的太多,顾虑的太多。

身为帝王,本该无情,可他生了情,便自困其中,连给出的爱也无法纯粹。

夜风渐起,掀起床上的帷幔,两人一人看月,一人赏月。

一人看天上明月,一人赏心中明月。

她看不到他眸中的无奈和无助,他也看不见她眸中的冰冷和淡漠。

良久,鹤惊澜淡淡开口,“爱妃,你还在生朕的气吗?”

晏婳情勾起他一缕头发,在指尖悠悠打着旋:

“臣妾是妃子,妃子怎能生天子的气。”

鹤惊澜垂眸看她,顺势牵起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