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鹤惊澜趴在晏婳情膝头,卸下所有属于帝王的威压。
“爱妃,你何时才能独属于朕呢。”
晏婳情抬头,透过檀木窗看向外面,与皎皎明月对视:
“陛下乃是天子,这宫中什么东西不是陛下的呢?”
鹤惊澜闭上眼:“爱妃向来伶俐。”
她知道的,他说的是何意。
光束照亮他心里所有的污血和肮脏,可她静静的待在他身边。
他竟然也会产生一种错觉,身处深渊的自己真的触碰到了天上的明月。
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鹤惊澜眸中涌现出疲倦。
身为帝王,从不被允许出现疲倦和倦怠。
可现在靠在她膝头上,他只想做她的夫君,做她的枕边人。
那王位太冰冷,冷到每每午夜梦回之际,他总是梦到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
他们一个个睁着眼,声音狠厉,句句哀戚,问他为何要杀了他们。
他好怕,他好怕……
可是不坐上这个位置,他如何站到晏婳情的身边。
他又能拿什么,给出他那一点点疯狂的,扭曲的爱。
不坐上这个位置,他怕自己没资格站在晏婳情身边。
坐上这个位置,他恨自己不能和晏婳情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怕的太多,顾虑的太多。
身为帝王,本该无情,可他生了情,便自困其中,连给出的爱也无法纯粹。
夜风渐起,掀起床上的帷幔,两人一人看月,一人赏月。
一人看天上明月,一人赏心中明月。
她看不到他眸中的无奈和无助,他也看不见她眸中的冰冷和淡漠。
良久,鹤惊澜淡淡开口,“爱妃,你还在生朕的气吗?”
晏婳情勾起他一缕头发,在指尖悠悠打着旋:
“臣妾是妃子,妃子怎能生天子的气。”
鹤惊澜垂眸看她,顺势牵起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