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皎抬手,替她理顺披在肩头的长发。
“婳婳,若是你离开我了,我该去哪寻你?”
晏婳情一怔,从他怀里起身,双手叉腰,气鼓鼓道:
“你不信我?”
傅闻皎手腕处的绿线,再次往上攀爬几分,他说:
“婳婳,你总得给我一个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
上一世婳婳不在他身边的日子里,他一直在闭关。
幽深昏暗的洞穴内,他常常独自望着地面的一角发怔。
师妹今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会不会把蝴蝶结系的一长一短?
今天她学会编辫子了吗,会不会还是编的歪歪扭扭?
今天食堂里她爱吃的桂花糕还有吗,会不会有人欺负她?
……
明明都是一些知道答案的问题,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一遍、一遍、又一遍……
晏婳情赌气没有来看过他,他也不敢打开石门。
这样他就可以幻想,师妹或许也是来看过他的。
或许她在石门外,留下了一朵顺路随手摘下的野花,或者是一个小小的石子。
直到他打开石门的那一日,门外空无一物。
他又想,或许是师妹生了气,把花和石头都收走了,不愿意给他留下念想。
在师妹不在他身边的日子里,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他就靠着这些漫无边际的幻想,支撑着自己度过一天一天又一天。
偶尔门外响起一阵细微的动静。
他都会强行停止打坐,强忍着反噬匆匆忙忙的跑去打开石门。
石门外,依旧空无一物。
只有一只蓝羽黑背小鸟,歪着脑袋朝他叽喳叽喳两声。
小鸟飞走了,傅闻皎捡起地上遗落的一根蓝色羽毛,暗自窃喜。
看呀,师妹让小鸟给他留下了一根羽毛,一根蓝色的羽毛。
自此以后,他多穿蓝衣。
羽毛被放在他的床头,日又起,月又落。
羽毛承载着他日复一复的思念,竟然变成了一个和晏婳情一模一样的傀儡。
从言行到举止,从外貌到性格,和她一模一样。
因为护她爱她的傅闻皎,在一定程度上比她本人还要了解她。
傀儡原地转个圈,漂亮的水红裙摆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