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人能想到,那时候小小的傅闻皎,怎么能被虐待成这样。
晏婳情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污泥,等再抬眼看他时,已经红了眼眶。
情绪有些失控,她手下力道有些大,抓的傅闻皎皮肤泛红。
还未开口,情绪便已经全都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傅闻皎看着被抓红的胳膊,上面还留着被虐打后还未褪去的淤青。
似乎想抽回手,但他硬生生忍住了,歪头疑惑道:
“姐姐,我让你想起了谁吗?”
还有一句话他没敢问,“姐姐会把我当成那人的替代品吗?”
那人是走了还是死了呢?
死了也好,让他来做那人的替代品,沐浴在她的璀璨之下。
为什么要哭呢?从来没有人对着他哭过。
想要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可是想起自己脏脏的手,又默默放下。
晏婳情不想逼他,于是牵起他的手,笑道:
“以后的路,姐姐来陪你走好不好?”
在弦音,他无数次做她脚边陪伴她的影子,不分昼夜。
无数次在她需要时挡在她身前,为她拦下一切不友好的目光,给足她安全感。
那这一次,就由她来把他好好养一遍吧。
他视她为珍宝,她照他一身璀璨。
傅闻皎抬头看去,少女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一身红衣是极致的张扬,但此刻在他眼里却柔和到过分。
从前也有人这么和他说过,说要带他走,让他不再流浪。
他开心的握住了那人向他伸过来的手,却被卖去了青楼,最后费尽力气才从下水沟爬出来。
他被卖了百两,却无一文到他手中。
足够客观的数字,也险些压弯他的脊梁。
从此他再也不信任何向他伸过来的手,因此看着晏婳情的手时,他第一反应是犹豫。
可再一眨眼时,他的手竟然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愣住了,此刻他还不知道这是来自未来的下意识反应。
只要她伸手,他就一定会握住,不论何时,只要他在。
两人看着半空中交握的手,彼此眼中都划过惊讶。
晏婳情知道他生存环境的艰难,本以为他会有所警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