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鲛人泪,想当做杀向璇玑城的一把刀刃。
殊不知这把刀,早已经杀到了他的头上。
晏婳情拿起那个小小的瓷瓶,放在手心里把玩。
“父亲,若是把这鲛人泪交给璇玑城少主,助他夺下城主之位。”
“如此一来,和璇玑城达成合作,岂不是对我们更加有利?”
“若是再加上勾结的外人,定能按的城主彻底翻不了身。”
她嗓音温柔,目光带着淡淡的戏谑,划过柳宗。
柳宗脑海中某一根神经,骤然跳动一下。
这毒药是柳元研究出来,亲手交给他的。
璇玑城少主,大可凭借着这把刀坐上城主之位。
那么柳家呢?
他的家主之位,又会不会受这种毒的威胁?
恍然间,他骤然意识到。
自己对于柳元,或许有些信任到过头的程度。
即便柳元已经在他面前亲自服下毒药,每月需要到他这里拿取解药。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手中牢牢把握着柳元的命。
一旦自己倒台,柳元也绝对活不长久,两人属于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现在,凝视着面前这瓶小小的毒药。
他骤然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些愚昧到可笑。
多年的下意识信任,在这一刻打上大大的问号。
晏婳情垂眸,仔细观察着他眼底明暗交变,温声道:
“父亲,我还有伤在身,便先去疗伤。”
房门被掩上,她转身的那一刻,恰巧碰见迎面走来的柳元。
这个老东西,身上秘密也半点不少。
随意打过招呼后,柳元便匆匆踏进书房。
晏婳情抬手抚过房门,便转身离开。
昏暗中,方才被她抚摸过的地方,静静停留一只扑闪着翅膀的灵蝶。
回到房间后,晏婳情打个响指。
书房里的对话声,便清晰的传入耳中。
柳宗现在脑海里满是疑心的火种,而柳元也是步履匆匆的模样。
也就是现在这种时候,晏婳情才能放心的留一只窃听的灵蝶。
小主,
否则按照平时,这把火一不小心,便会烧到她的头上。
风险太大,不值得尝试。
“家主,我此行前来,是想向您通报一件急事。”
“密室里关押的那批货,居然悄然不见。”
“盗取货物的那人,事情做的很隐蔽,并未留下半点踪迹。”
柳元话语匆匆,说话时还带着喘气。
“家主,恕我直言,我怀疑,家里出了内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