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自古以来,中原王朝什么时候大规模侵入草原过。”
“就算突厥汗国在草原上继续扩张,矢志一统草原,中原王朝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后被动的去抵御统一之下南侵的强敌。”
“面对敌人,只知道赐爵位,给钱,和亲,把大唐的女人和百姓的税赋送到草原来收买敌人,难道伱们不知道,这样只能让突厥的气焰更加嚣张吗?”
侯君集老脸一红,有些羞愧。
他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一点,若是以前偏安一隅,拥有军队二三十万的颉利时代,大唐还能通过捭阖斡旋来制约,可现在打完辽东和漠北后,突厥汗国俨然成了草原上最强大的力量。
拥兵八十万,大唐如何能与之抗衡。
古往今来,除了汉武帝时期的昙一现,后世的王朝一直都是被动防御,从来不曾主动打入草原。
寇可往,吾亦可往,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豪言壮语,再也没有人提过。
如今突厥强大,换自己处在这样的角度,也会挥兵南下,有着整个富庶的中原,什么东西抢不到?
大唐君臣确实是失策啊!
坐视草原重新崛起,为了贪图辽东一隅之地,放纵突厥完成了最关键的脱变。漠北的葜必部又远离大唐,几乎就是东西两大势力的一块肥肉,侯君集现在只是庆幸,是太子殿下先下手为强。不然,现在大唐要面对的就是空前膨胀的夷男了,那时候才真是死路一条。
正在这里,一个侍卫从远处打马飞奔而来,没过一会儿,被拉布图带领着走上前来:“大王,薛延陀使者,前来求见大王。”
李言一愣,一个曾经在长安城内,万春楼对面的同福客栈二楼见过的人浮上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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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那人还是自己的结拜安答呢?
当初定襄之役后,李言本来是想提前截获颉利的,但夷男和葜必何力的人马盯得太紧,颉利的目标也太大,就任由孛贴出卖了颉利,将颉利准备东山再起的财宝都送去了夷男那里,谋取进身之阶。
后来想着,颉利即然自己亲自接手,那孛贴这颗棋子就有些多余了,刚好趁此机会放到夷男身边。
原剧中后来夷男做大,取代颉利为草原之主,身边有一个自己的眼线,更是有利无害,可以接着打下半场。
现在孛贴是夷男的‘谋主’,官居金山大都督府长史,是薛延陀的二号人物。若说要出使,他的身份是足够的,刚好他前来,自己可以将这枚棋子重新启用起来。
原先还想着找机会碰下头,没想到现在就找上门儿了。
李言略带些激动的向侍卫问道:“来人可是金山大都督府长史孛贴?”
“禀大王,来人说是薛延陀部内侍总管图尔不答,是一个中年人,留着长长的胡须。”
李言心里顿时一阵失望,随后也是恍然,现在突厥汗国毕竟还是颉利的儿子施罗叠在当可汗,孛贴当年是颉利的奴仆,和施罗叠也是极其熟悉的。
虽然自己架空了施罗叠,可对薛延陀的态度和大面上的仇恨,还是要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