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贞观四年张宝相的事情之后,朝臣对我多有猜疑,皇上大量,可我也不能让他为难。再说了,为将者鲜有能善始善终者,我能安然的在这里养好,也是幸事。”
两人宣暄一阵,房玄龄将侯君集带回来的最新情况和李靖一一介绍了一遍,最后还将那半阙词也拿了出来,并且告知了李世民一怒之下,决定发兵北征。
“卫公,此次突厥倾剿南下,麾下八十万大军可不是儿戏,皇上虽然做出了战的决定,不过还没有对外公开,资事体大,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靖拿起桌上的诗词看了一遍,随后微微一笑,不在意的丢到了桌上,眼中一丝隐晦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为将者切不可因怒而兴兵,若是只因为区区半阙词诗,就改变了大唐的整体方略。”
“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李靖赋闲在家,自可随意品评国事,而且这也是其已经放下昔日权力的一种体现。
房玄龄是李世民倚重的臣子,虽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却不好直接批评,哪怕这里只有自己两人,依然谨慎的问道:“卫公,如今我大唐国力强盛,若是北征,胜算几何?”
“哼!还胜算几何,此时发兵,大唐必败无疑,而且有亡国之虞!”
“什么.”
房玄龄瞳孔一缩,表情变得极为凝重:“怎么可能,如今我大唐拥兵三百万,仅北方之地,就已筹集百万大军。如今是初夏,河水奔流,突厥骑兵难以逾越天险。”
“即使杀入关内,纵横交错的河流和遍地的关隘,也不是他们可随意驰骋的。”
“百万大军?”
李靖眼神一肃:“北方哪来的百万大军,我怎么不知道?”“仅阴山黄河一线这段时间就已调集三十万大军,灵州有十万,定襄一带又有十万。”
房玄龄如数家珍的分析道:“金山大都督府有三十万骑兵,漠南大都督府有二十万大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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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就已经逾百万,而右贤王才八十万。只要他敢进攻,我大唐正面将其拖住,薛延陀和阿史那云两部分击其后,只要一战不胜,突厥这些乌合之众就会人心慌乱。”
“到时候谁胜谁败,还未可知呢?”
“呵”李靖嗤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很明对房玄龄得出的这个双方形势对比很是不屑。
房玄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一幅不高兴的样子。
当然,他也知道他说的是战略推论中最乐观的情况,可李靖的不认同,依然让他非常不恍:“怎么,难道卫公不认同皇上的看法吗?”
李靖一怔,鄙视的看了眼房玄龄,丫的,刚刚还说是你自己的想法,现在又推到皇上身上了。
不过军国大事,自己的意见很可能会左右大唐的命运,李靖也不敢耽误。
“不瞒房大人,自从这右贤王从草原上崛起那一天,老夫就注意到他了。”
李靖一脸正色的思索着:“从其在辽东的纵横捭阖与哈那尔草原的果断夺权,还有其在乌尔格的奉天子以令诸侯,三月开始出兵西征,到最近和薛延陀部的郁督军山大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