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的目光很快被那圈花纹吸引,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风铃草花纹画得极精妙。”她轻声道,指尖抚过信纸,“但是,您看看这里,两侧边缘沿着直线截断。”
“从用笔的印记来看,是在旁边垫上了纸片一类,拿掉纸片就有这样的效果。”
“再仔细看,这些花纹并不规则,很难伪造。”
腓特烈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歪过头蹭了蹭玛利亚像雪一样白的脸,说道:“你真是聪明。”
“以后如果需要,信纸和垫着的纸摆在一起,两纸相合,纹样完美对接,就是写这封举报信的身份凭据。”
“如此说来,举告者或许还会联络我们。”玛利亚接道,“这就有点意思了。”
腓特烈拿过桌角上的热牛奶喝了一口,思考片刻后说:“我觉得,举报者很可能处于某种矛盾之中。”
“他一方面想揭露走私内幕,另一方面又不敢暴露身份,只能用剪报拼信的方式掩藏笔迹。”
“这种矛盾恰恰说明他掌握内情,却又被利益或恐惧束缚。”
玛利亚目光仍停留在那截断的花纹上,低声说:“或许他的家族是走私网中的一环,但他自己良心未泯。”
“他这么做是身不由己,很有可能会在案发后以此作为脱罪的凭证,向我们求取庇护。”
“也可能是想借我们之手,清除内部对手,再取而代之。”
腓特烈点了点头,思考起来。
波希米亚地区已经被他视为囊中之物,为了更有效的管理,必须清理掉一些本地的贵族。
粮食走私案正是切入的良机,参与的贵族不一定反对腓特烈,但不参与的绝对是忠于腓特烈的。
到时候,就有了清算的理由。
“我们应该让举报者知道信已经收到,并让他知晓我们的态度。”腓特烈思索着说,“但不能明说,必须隔空喊话,别人又不会发现有什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