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杰失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冰冷的屠宰场里撞来撞去，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没人理他，没人看他，仿佛他只是一缕透明的鬼影。

这一刻，寒意顺着脊椎疯狂往上爬。

不是冷，是怕——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独自困在噩梦里的怕。

淳于楚楚见他僵住，脸上的疯狂更甚，一步步逼近，声音又尖又黏。

“你看，他们都不管你……只有我，只有我在乎你。”

“只要林瑜一死，她再也不会挡在我们中间了。”

“从现在起，你只属于我，只能是我的。”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要去触碰孔杰的脸颊。

孔杰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偏头躲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架上，铁钩发出一声刺耳的晃动。

眼前的画面在微微扭曲，灯光忽明忽暗，血腥味浓得呛人，同伴死寂的脸、淳于楚楚楚楚疯癫的笑……

所有东西都在重叠、晃动、失真。

这不是真的。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脑子里。

“这是……幻象？”

他低声喃喃，眼神一点点从慌乱，变成挣扎，再到骤然清醒。

淳于楚楚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加凄厉。

“不是幻象！是真的！你是我的！”

孔杰看着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模样，再看那群始终无动于衷的队友，心脏狠狠一缩。

他心里有了一些数，看向林瑜道“那你就死吧。”

林瑜的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孔杰会这么说，又看向淳于楚楚。

林瑜也变了，她的目光变得怨毒。

淳于楚楚也不执着于攻击林瑜，而是看向孔杰，两个女人就这样慢慢的靠了过来。

孔杰不傻，第一时间拉开了身位，同时看向四周。

“你是怎么发现的？”

淳于楚楚开口了。

“还用发现吗？这个幻象应该是基于我的内心…”

剩下的他没说。

他之所以看出这是幻象，原因是他内心的淳于楚楚还是那边世界的形象，在这种潜意识中，“淳于楚楚”是爱慕他的，所有会产生“杀了林瑜，让孔杰属于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