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响接过钱和酒,点头道:“行。”
云天河点起一根香烟,也没有多说什么。
云天河跟着雷响,来到胡慧慧说的那家老菜馆,要了个小包厢。
等菜上来,云天河先跟雷响喝了几杯,这才把话题往雷响身上引:
“大雷,看来这些年,你身上发生了不少事啊。”
雷响嘴角扯了扯,笑容苦涩。
云天河就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再多说。
假如雷响不想提他这些年的经历,云天河也不会追问。
雷响直接端起面前的分酒器,把小三两酒,仰脖一口喝下。
云天河端起分酒器向雷响示意,也陪了一杯。
雷响呼出一口酒气,笑着道:“从哪儿说起呢。”
云天河笑了笑:“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嘛。”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前提是你也有时间。”
雷响道:“咱们这么些年没见,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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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事,全都不重要。”
云天河笑着点头:“好,一醉方休!”
雷响拿起酒瓶,一边给俩人倒酒,一边儿道:
“那年搭蛇头的船回国,半路发现船改了方向。”
“那蛇头,特么的想把满船的人全都送去园区。”
“我就暗中联系同船的人,准备夺船。”
“没想到,中间出了反骨崽,觉得我们不可能斗得过蛇头,便去向蛇头通风报信,想让蛇头放过他。”
云天河看了眼雷响的腿:“就是那会儿伤的?”
雷响点头:“和蛇头那帮人血拼一场后,我们夺下了船……”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苦笑道:
“可是我的这条腿,也废了。”
云天河道:“然后你就回去娶了媳妇儿,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雷响苦笑道:“差不多吧。”
云天河举杯向雷响示意:“找的是真爱吗?”
雷响喝了杯酒,笑容苦涩:
“我知道,云哥你看不上慧慧那样的……”
云天河打断道:“别这么说。”
“你是我兄弟,你媳妇儿就是我弟妹。”
“只要她还跟你在一起,我就会尊重她,谈不上什么看得上看不上。”
“况且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因为缺女人就来者不拒的人。”
“你选择她,肯定有你的理由。”
雷响叹了口气:“其实,慧慧以前不这样的。”
“我出国之前,她就一直在追我。”
“那时候,我意气风发,仗着跟乡里的老拳师学了十来年功夫,就坚信自己一定可以闯出一片天。”
“我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决然的南下闯荡,后来又机缘巧合出了国。”
“其实说起来,我就是个混蛋啊……”
雷响直接抓起分酒器,再次一饮而尽。
云天河也陪了一分酒器,然后叫过服务员,让他们把一模一样的龙酒三十年,又上了两瓶,直接让撕开包装盒。
雷响起身要倒酒,却被云天河摆手制止。
云天河拧开酒瓶,又给两个一人倒了一个分酒器。
雷响接着道:“我爸身体不好,我走后,全靠着慧慧帮我照顾。”
“慧慧长得漂亮,在我们那十里八乡,当时都是数得着的,有很多家里当官的和做生意的追她。”
“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找个条件好的,过富足日子。”
“但是慧慧没有,一直任劳任怨的帮我照顾我父母。”
“后来我父亲病逝,也是慧慧忙前忙后的操持丧事。”
“我也是因为我父亲不在了,才决定回国……不曾想,却是拖着一条残腿回家……”
云天河端起分酒器:
“我承认,之前我对你老婆,确实有些……不太看得上……”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有时候,第一印象也不一定准。”
“借这杯酒,我表示歉意!”
说完,云天河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雷响也端起分酒器,要陪云天河。
云天河制止道:“这杯是我向你老婆致歉的,你喝什么?!”
雷响道:“不管云哥是因为什么由头喝,我都想陪你。”
云天河哈哈大笑:“好,那就喝。”
俩人重新添上酒,雷响接着道:
“我去给我爸上香,慧慧来找我。”
“她没嫌弃我腿废了,哭着跟我说,让我跟她一起好好过日子。”
“其实,当我决定回国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回去好好跟慧慧过日子,奉养老母。”
“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啊……”
雷响有些痛苦的拍打着自己的伤腿:
“我不能腿废了,就去连累人家姑娘啊。”
云天河了解雷响,知道他平时身边肯定也没有什么朋友,苦闷也没有地方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