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雪块塌落，正砸进苏启明后颈。

“啊！”

苏启明惊跳起来，手忙脚乱拍打脖颈，那截塑料管脱手滚入雪地。

他慌忙用脚拨雪掩盖，头灯光束乱晃。

林雪愕然：“怎么了舅舅？”

“没、没事！雪块掉进了我衣领里……”苏启明声音发紧，“快进去吧，外面冷！”

林雪狐疑地看了看他，又抬头看看帐篷边缘，转身回帐。

风雪中，苏启明呆立数秒，脸色在头灯暗光下阴晴不定。

第二天一早，登山队伍便整装出发。

下午的时候，队伍抵达一处山脊。

这是一道几十米高、倾斜度超过五十度的冰壁。

风在这里变得更狂暴，卷起的冰碴打在面罩上“噼啪”作响。

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扎西在前方开路，冰镐每次挥下都迸溅出冰晶。

苏启明今天格外沉默，脸色在缺氧和寒冷中显得灰白。他走在林海侧后方，呼吸面罩边缘凝着白霜。

“姐夫，你面罩好像有点歪，我帮你调调？”

经过一处相对平缓的冰台时，苏启明靠近林海，声音透过面罩闷闷传来。

林海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线，闻言点头：“好。”

苏启明伸出手，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林海氧气面罩侧面的调节阀。

那里有个拇指指甲大小的黑色旋钮，控制着备用氧流量。他食指指腹按在旋钮边缘，准备向某个特定方向拧动。

就在指尖即将用力的刹那，侧后方传来冰爪刮擦冰面的刺耳声响。

云天河“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般向苏启明撞来！

苏启明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两步，手也偏离了调节阀。

云天河在“慌乱”中抓住他手臂，力道之大让苏启明闷哼一声。

“抱歉，冰太滑。”云天河站稳，松开手，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启明。

那一瞬间，苏启明在云天河眼神中看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歉意，不是慌乱，而是冰冷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云天河的目光手术刀一般，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没、没事……”苏启明声音发干，手臂被云天河抓过的地方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