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儿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

“穹哥哥，你欠了谁的钱吗？希儿可以帮你——”

“不是钱……”

穹笑着打断了希儿的话，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那支羽毛笔——希儿记得那是带有幽灵小姐的笔。

“可能是比钱麻烦得多的东西？”

姬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她的眼神都锐利了几分。

穹平日里插科打诨、没个正形，怎么突然问这个？再考虑到之前……

“怎么了穹小子？听德丽莎说这个幽灵变成大姑娘了还帮你打跑了「那个男人」，加上她能帮忙写文件，我还以为她是逆熵超级科技或者神州的笔仙……不是吗？”

穹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将羽毛笔举到眼前，打量着笔尖在空气中划出的粉红色光晕。

“也算吧？主要是我在想，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穹的声音压得很低。

希儿困惑地眨了眨眼，姬子的神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说清楚。”

“就在芽衣出去后，也就刚才，我看到她了。”

“所以，你不是走神，而是魂丢了？”

穹的目光落在笔杆还有布洛妮娅接了游戏终端的客厅电视机上。

“不算魂丢了吧，就是没拿羽毛笔也看到了她人……是学园长看到的大的那种！她说，想我要我主动见她，然后就不见了！而这种事之前只发生过一次。”

“布洛妮娅听笨蛋琪亚娜说过，穹哥哥半夜看到大粉色幽灵在床上。”

“唉，连幽灵都喜欢穹哥哥吗？穹哥哥，你怎么想？”

希儿这半开玩笑的样子让穹噗呲一笑。

“坦白说，我不知道。”

穹抬起眼，向姬子希儿还有远处放下游戏手柄的布洛妮娅寻求建议。

“你们说，我要不要听她的？她看起来好像不是坏人，就是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不行！”

希儿和姬子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希儿还下意识地抓住了穹的袖口。

“穹哥哥，这太危险了！这绝对不行！电视里那些女鬼，是会把男孩子吸成老头子的！”

“布洛妮娅赞同希儿的说法：穹哥哥很有可能是帮八重樱老师驱邪后中邪了！”

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有一定道理，但她不是邪物！我不认为认识我堂堂一个……”

“可借助外物发挥，那力量终究不属于你，把羽毛笔收起来吧，穹小子。”

姬子做出了判断，语气斩钉截铁。

“而且你向我们寻求了建议，那说明你本身也确实在「担心」，对吗？既然在担心，那无论是不是债务，绝对不能主动让她更进一步！”

穹听完姬子的话，正要开口，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

【姬子，快！把所有你能找到的女武神五分钟内喊到休伯利安集合！】

“啊？！”

四人当即起身，纷纷凑到姬子身边听消息——凯文又带着世界蛇杀过来了？

【一艘无法识别的战舰正朝着神州沧海市方向移动，预计可能坠毁！我们是唯一——】

“什么？！”

“所有人，出发！”

姬子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穹。

“穹小子，幽灵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要是还能打就跟我们一起走！”

“不对啊？不应该”

“什么不对不应该的？”

姬子已经冲到门口。

“布洛妮娅希儿，你们还是预备役女武神，跟穹一样：能打就跟我走！”

“不会真的是月光王座吧……”

“穹哥哥？”

布洛妮娅和希儿注意到穹一脸混乱的样子。

“没事……姬子姐姐，等等我！”

穹转过身，将羽毛笔消失在空气中，接着狂奔而出。

按理来说，沧海市上空的战舰，非月光王座莫属，而这应该出现在“第三次崩坏爆发后2年5个月零16天2小时34分23秒”——也就是两年半后。

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碎片化的信息——月光王座、沧海市、提前出现的紧急任务……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按照他和老杨所知的“剧情”，这艘承载着人类的希望和逆熵究极兵器的战舰，本不该在此刻登场。

但现实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刺耳的警报声已在学园各处响起，走廊里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和女武神们简短的应答。圣芙蕾雅的平静，短短一天后（其实是半天）再次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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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少校！休伯利安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地勤正在做最后紧急检查！”

一名女武神如此报告。

“让她们加快速度！通知所有战斗人员，一分钟后格纳库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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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一边快速行进，一边下达指令，雷厉风行的气质展露无遗。她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其后的穹、布洛妮娅和希儿。

“穹小子就算了，你们两个，确定要跟来？这可不是训练，是实战！”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