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不是那个用剑指着我的凯文老祖?”
白厄眨了眨眼,那表情无辜得让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我为什么要用剑指着你?你是我的搭档啊。”
穹深吸一口气。
好,很好,非常棒。所以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还没经历过那些破事的、阳光开朗的、把他当搭档的年轻版凯文。
但这比面对那个冰块脸还让人不知所措啊!
“那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厄笑了,那笑容让穹想起某只草履虫。
“嗯……就当是为了为了翁法罗斯吧!搭档,你很勇敢,很可靠,也很热心,虽然有时候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翻垃圾桶——”
“那是为了环保!”
穹打断他。
“好,为了环保。”
白厄从善如流,但过于爽快让穹沉默了两秒。
大哥,你能不能别这么说顺着我?我害怕。
算了,直接问结局吧。
“那个,最后的翁法罗斯怎么样了?”
白厄的笑容顿了顿。
但很快,白厄又笑了起来,那种阳光明媚的笑。
“我们并肩作战到了最后一刻。”
穹盯着他看。
他在等后半句。
但白厄没有说下去——无它,再说昔涟可能要鼓起包子脸了。
“总之呢,既然我现在有机会见到你,那我一定要告诉你我没来得及说的话——搭档,很高兴认识你。”
穹看向昔涟。
昔涟正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冲他们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伙伴,你和白厄聊完了吗?」
她摆了个手势,还给二人打不知道什么气。
「加油,我去拦住遐蝶~」
然后她转身就跑,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麦田里。
穹:…………
白厄在他旁边坐下来,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饼。
穹盯着那张饼看了三秒。
“你哪来的饼?”
“我爸妈做的。”
白厄理所当然地把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过来。
“吃吗?”
“谢了。”
穹接过饼,咬了一口。
是热的。
他嚼着饼,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白厄,突然觉得这场面荒诞得有点好笑。大概好几天前,他还在跟一个用剑指着他的凯文对峙,思考着怎么跟那个冰川一样的男人来硬的避免被抓走替老杨出气;现在他却跟另一个白厄并肩坐在麦田边的树下,分一张饼。
“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们一起打过很多仗,经历过很多事情,最后一起击败什么?”
白厄嚼饼的动作持续了很久。
“没什么。”
“喂,你刚才差点就说出来了。”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白厄冲他眨眨眼,那表情真诚得让穹想起某个在装乖的灰毛。
“我什么都没说。”
穹沉默地看着他,白厄坦然地对视。
三秒后,穹移开视线,又咬了一口饼。
行吧,情报不够玩不过。
反正他现在腿还是软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问也问不出什么。与其在这里跟一个嘴比石头还硬的白厄较劲,不如先搞清楚更重要的事——
“那我问你点别的。”
“你问。”
“你认识一个叫凯文的人吗?”
白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提过,但我不认识。”
“那……”
穹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自己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
白厄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每个人都会变吧。”
尤其是在无数次带着记忆轮回过。
“但你是我搭档这件事不会变。”
穹被这过于直球的回答噎了一下。
“你就这么确定?”
“确定啊。”
白厄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转过头看着他。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并肩作战到了最后一刻。”
“那最后一刻之后呢?”
白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穹,那双眼睛里有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沉重,而是一种很笃定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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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突然觉得手里的饼不香了。
“白厄,你别这么看着我。”
他有点不太自在。
“好。”
白厄移开视线,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冠。
“搭档,那你想让我怎么看你?”
穹被问住了,怎么看他?他哪知道?
他只是觉得这个白厄看他的眼神太熟了——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一个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但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这比终焉虫还令人不知所措……
按这个白厄的说法,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对这个白厄来说,他已经认识了穹很久——昔涟也是,那个海盗也是,他们全都是……
穹揉了揉眉心。
时间线这种东西真是让人头疼。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阁——下——!”
一个带着喜悦的声音从麦田那边炸开。
穹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紫色的身影正以某种不符合人体力学的速度冲过来。那速度快得离谱,所过之处的麦穗都被带起的风压得弯了腰。
穹:???
下一秒,那个身影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然后,直挺挺地朝穹撞了过来。
穹的腿还是软的,根本躲不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紫色的身影朝自己砸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又要被撞飞了。
但是没有。
预料中的冲击没有到来。一枚硬币抛上了半空,在距离穹的脸只有不到三厘米的地方,被忽然出现的身影接触,然后……
周围的一切悉数化作残影,待稳定时,他已经出现在了橡树的顶端。
“灰子,你还好吗?”
一个俏皮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是你?!”
穹马上听出,是裁缝店的那个猫女!
见鬼,这翁法罗斯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每个看起来瘦不拉几的人都能轻轻松松抱起他?他真的很轻吗?还是说翁法罗斯的人都偷偷练过举重?
而且体力耐力速度一个比一个吓人……
“蜗居公主,救世小子!”
赛飞儿朝树下喊了一声。
“灰子在我这,你们想要吗?”
穹偏过头,看着赛飞儿的侧脸——怎么搞的他跟商品似的?
“你们翁法罗斯的人,都这么有力气吗?”
赛飞儿侧头看他,眨了眨眼。
“灰子,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哎,灰子,你脸怎么红了?”
“太阳晒的。”
“哦。”
赛飞儿点点头,不管下方已经要掏出镰刀的遐蝶继续问。
“那你为什么把脸埋起来?”
“我恐光。”
赛飞儿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麦田里回荡,让所有人听到的人感觉十分刺耳。
“恐光?哈哈哈……与凡人同在的开拓者,居然会恐光?这个笑话可真搞笑……”
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阿基维利在上,您老人家没来过的这个世界绝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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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想想:如果换算一下,异乡的剧情相当于老杨在致黯淡星里选择了对洛奇说谎——这本身无可厚非,但他失算了,谎言不仅没有让姬子开启新的人生,反而成了已经能算大龄的她参军加入女武神冲锋队寻觅真相的导火索……
结果真相没找出来,接受了队长拉格纳意志的她在法国孤儿院的宣传让比安卡最终决定选择成为女武神,这份意志也被她传给了自己的学生……
从这个角度看,无量塔姬子到死都没得知真相——而这个真相,有且只有老杨爱茵修格斯那少数几个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