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会想办法夺走温蒂。或者,退而求其次,毁掉她——当然,那是他不是逆熵,到逆熵那帮蠢货那里,大概就剩下抢人一个选项了。
也许,上次那支逆熵小队,此刻已经再次准备来袭击天命总部了?
必须马上加强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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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时空,星穹列车。
虽然姬子并不喜欢卡芙卡所代表的星核猎手阵营——事实上,全银河大概也没几个人愿意与星核猎手打交道。
但来者是客,更何况对方是银狼请来的帮手,纵使百般不情愿,姬子还是端出了三杯咖啡——丹恒一杯刃一杯,卡芙卡也给一杯。
至于她自己?手上不就有一杯吗?
姬子抿了一口自己调制的上一杯咖啡,恰到好处地提神。她抬起眼,落在两位刚来不久的访客身上。
卡芙卡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没办法,沙发不让非无名客坐)姿态闲适得仿佛她才是这节观光车厢的主人。刚从商场走出来的紫发丽人墨镜摘下来随意地搁在桌子上,那双酒红色的眸子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打量着车厢内暖色调的陈设,最后停留在姬子那张勉强摆出来的笑脸上,
“不错的品味,姬子小姐。”
卡芙卡先开了口,嗓音慵懒而迷人,带着一种令姬子难以生厌的态度。
“比我想象中要温馨……嗯,也很干净,没有那些……我们平时会见到的痕迹。”
姬子不置可否。
“旅途漫长,先喝杯咖啡吧。”
刃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他的直觉在尖叫,这个看似温馨的车厢,此刻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杀气。他极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看眼前的丹恒去看卡芙卡,发现她只是在微笑——指尖并没有搭上了挂在腰间的东西。
难道卡芙卡没感受到那股莫名其妙的杀气吗?
“哎呀,别紧张嘛。”
银狼已经不知何时抱着个游戏机窜到了穹的房间里,只留下一个全息投影。
“刃,喝咖啡而已啦,又不会少块肉。反正「门」我已经关上了,一时半会儿你们也回不去……”
“姬子小姐的咖啡,闻名已久。能尝到,是我们的荣幸。”
丹恒硬着头皮坐在姬子身边(按理说这个时候坐在这应该是瓦尔特)姿态看似放松,目光却始终落在刃身上。
小主,
两个男人之间没有言语,只有一种沉默的对峙感。帕姆躲在三月七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脸“千万不要在列车上打架”的紧张。
无言间,姬子将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轻轻推向卡芙卡和刃。深褐色的液体表面,没有一丝杂质的痕迹,看起来非常的诱人,
“请吧。”
姬子不顾其他,抿了一口。
卡芙卡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凑近鼻端。咖啡的香气浓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苦。她垂眸,浅尝辄止。
“味道……很独特。阿刃,你不尝尝吗?”
刃没有动,他看着那杯咖啡,像是在看一杯毒药。
“不喝吗?”
丹恒的声音淡淡的,却在刃听起来带有一丝挑衅的意思。
“放心,这只是姬子的咖啡。”
刃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拿起那杯咖啡,一饮而尽。
然后,他僵住了。
那张常年面瘫写满“生人勿近”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那杯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刃首先感到的是一种陌生的温暖。
这不对。
他熟悉的是血的热度,是伤口灼烧的痛,是无数次死亡又重生时骨髓里泛起的冷。但此刻从胃部蔓延开来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暖意,像有人在他冰冷的脏腑间点燃了一簇小火苗。
然后火苗炸了。
刃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杯咖啡在经过最初的温和欺骗后,终于显露出它的真实面目——一种近乎酷刑直冲天灵盖的黑泥。苦不是纯粹的苦,酸不是正经的酸,还有一股诡异的烟熏气息像无数只蚂蚁顺着食道往上爬。
车厢里所有人都盯着他。
他的眉头蹙起,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行把某种东西咽下去,又像是在克制某种本能的反胃。
“怎么样?”
三月七终于忍不住,小声地问。
刃沉默了很久,久到帕姆都开始担心客人是不是需要急救。最后,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话。
“比卡芙卡做的饭还……”
丹恒说了句什么,但刃听不清了——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阿刃,阿刃?”
在倒在地上失去意识之前,刃所看到的是被他倒下搞的有点错愕的丹恒。
在丰饶令使倏忽血肉影响下难得一死的他,居然倒下了?
……
传说中人快要死的时候,过去的记忆会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快速的回放。
那个似乎是真的,因为刃真的看到了,眼前开始闪过认识的各式各样的人的脸:
明明一把年纪白了头发却依然玩世不恭像个少年一样的自己;也是年纪不轻但依然抱有期待想当巡海游侠惩戒除恶的景元;一把年纪(仙舟纪元)应该老气横秋却喜欢跟他们这些年轻人打成一片的景元师傅镜流;冒冒失失,活泼好动对开拓心生向往,最“好运”的最强飞行士白珩;还有……
人有五名,白毛有四个。
丹枫,你不是其中之一。
刃——不,应星看到了,物是人非的四人(景元镜流:?)站在在鳞渊境前的黄泉路上,微笑着向自己伸出手,想要将自己给带走一起团圆。
大家……
“阿刃?阿刃?听我说……”
依稀中,刃听到有什么声音呼唤着自己,然后一张蛛网就缠了上来,在自己碰到他们四个前,将自己拖了回来。
刃睁开眼睛。
“怎么了?”
卡芙卡侧脸看他,酒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
“这杯咖啡,有什么问题吗?”
“卡芙卡。”
刃看着那个空杯,又看了一眼丹恒还有姬子。然后,他沉默地伸出手,将卡芙卡手中那杯咖啡一把夺过。
“阿刃?”
……
“姬子小姐的待客之道,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卡芙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手套。
“那么,现在咖啡也喝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现在的处境?”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留声机还在不合时宜发出“盐渍月亮”的声音。以及那几杯咖啡——一杯被品完,两杯被饮尽,唯有丹恒面前的那杯,至今未动。
“艾利欧的剧本里,确实有一些模糊的节点。”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魅惑感。
“银狼,你不打算告诉我们,他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银狼的手指在游戏机上顿了顿,屏幕上的“GAME OVER”字样闪了两下。
“啊。”
她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头也没抬。
“你说那个啊。”
卡芙卡的耐心向来很好。她只是站在原处,用那种温和而危险的目光注视着银狼,等待下文。
“他谈恋爱了,对方是个地球土着,好像是搞什么……女武神的?反正挺普通一姑娘。他说要帮人家打怪兽,暂时不回来了。”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卡芙卡:……
“就因为谈恋爱?”
逮住机会的三月七终于爆发出一声尖叫,插入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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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个?他就——他就不要咱们了?”
“谈恋爱。”
丹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谈、恋、爱?”
刃躺在地上,一字一顿,翻了个身爬了起来。
“他谈恋爱,那萨姆……”
“他说不是不回来。”
银狼终于抬起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他说是等搞定一切后再上车,原话。”
“搞定一切后再上车?”
卡芙卡重复着这句话,酒红色的眸子暗了暗。她低头看了看空咖啡杯,忽然笑了一声。
“姬子小姐,你怎么看?”
“孩子自己的选择,我不好评价,但是……”
“怎么不好评价,姬子姐姐?”
三月七急得直跺脚。
“穹那个笨蛋!谈恋爱就谈恋爱,为什么要暂时离开啊!我们可以——我们可以一起谈啊!”
丹恒:……
丹恒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杯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丹恒?”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想不开了?怎么敢喝姬子的咖啡?
“丹恒你冷静一点!”
刃从地上坐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活着——或者说,是否真的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所以,他和另一个女人在谈恋爱?”
“总结能力满分。”
银狼给他竖了个拇指。
刃沉默了三秒。
“还有,我们好像是被本地的势力给赶出来的——卡芙卡,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和我们一起追过去,把他抓回来?”
“不。”
卡芙卡重新坐下,露出了平日的微笑。
“艾利欧的剧本里,这个节点是模糊的。这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
三月七紧张地问。
卡芙卡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意味着,我们需要几个反派还有一个新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