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原本还在酝酿煽情的穹沉默了,片刻后给出了他的回答。
“想的美。”
“为什么?”
“你——说——呢!”
“就不能喊一次吗?”
“不能!”
松雀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兄妹俩同时回头看她。松雀立刻收敛笑容,双手合十,还从后方跑到了最前面。
“走了走了,钉子还没检查完呢!”
松雀的笑声在空旷的天地间,星和穹对视一眼,同时收起了各自的表情——一个收起得意,一个收起无奈。这种同步率让连连回头松雀在心里又记上一笔。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真不讲道理,不是吗?不仅是外貌,还有性格和默契……
松雀走在最前面,感觉已经完成的她脚步轻快得不像是在执行检查任务,倒像是带新家人来逛自家后院的闲人。
“咳咳。”
走在最前方的松雀不动声色地再次加快了脚步,把距离又拉开了一些。她低头戳了戳器用,压低声音。
“觉姨,刚才那段你录下来没?”
「我有必要提醒你,我的功能不包括记录私人对话。」
“那就是记录下来了对吧?”
松雀嘿嘿笑了两声,用只有觉能听见的音量开始嘀咕。
“没想到,他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而且这么快就接受了,说起话来还挺像个哥哥嘛。”
「根据语气、微表情与肢体语言分析,小星目前的情绪波动幅度较五分钟前上升了约百分之四十二,主要为正向情绪波动。穹的话语起到了显着的安抚效果。」
“这还用分析?咱又不瞎!”
松雀撇撇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后面两人一眼。
小星跟穹相处的很好啊,说不定……穹会因为小星而选择留下来也说不定?
松雀脚步轻快,甚至开始哼起不知名的小调。身后偶尔传来星和穹压低了声音的交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节奏一句接一句,偶尔还夹杂一声星憋着的笑——看来他们挺开心的。
“觉姨,咱就说嘛,血浓于水这话虽然老套,但架不住它真管用啊!你看那俩,刚才还外星人来外星人去的,现在都快黏在一块了。”
「确实,他们目前的融洽关系与你的直接干预关联度为百分之七点三,剩余部分源自血缘本能与个体性格适配性。」
“就是零点三也是咱的功劳啊!”
她没有等觉的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而觉也没有继续听,而是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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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或者说,祂?)都快忘了。
好像,是跟名为阿婕塔的「器用」之术进行真正意义的第一次交易开始?不,应该是在那次七术会议中被分配到这个叫松雀的女孩身边开始?
嗯,应该是吧?反正从百年前起,她们两个就处在一起。作为影中意志的她通过契约伪装成了五分之一的术,和松雀在一起负责嵬集,偶尔还要给小孩子充当教学用具……
经过百年的全体人类观察和嵬集交易,她认为她懂人类的一切贪欲,无论是爱吃的食物,喜欢的东西乃至偷偷私下使用不可名状的污秽之物,作为被交易的另一方,她对此了如指掌……每一笔嵬集都记录留在影子中,留在最幽暗的角落里。
非术的琅丘人尤甚。他们贪婪、短视,为了利益可以折磨自己。七术就是为了保护这些人而存在的?作为终将撕破脸的敌人,她由衷的替松雀等人感到不值。
没错,她是对的。这样的人类,不配拥有此方世界——总之,在某个时刻,她与人类的关系一定会改变。以她的计划,在除掉具有威胁的六术(也可能是四到五术)后,她将把琅丘人……不,把所有她遇到的人类类变成为此方世界主宰,也就是她提供恐惧食粮的奴隶。他们的颤抖、尖叫与绝望将成为最棒的养料,源源不断地供养滋生她的影子,让她壮大。
按理来说,以现在的发展速度那一天指日可待了,但是……
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一头灰色的短发,还有金色的瞳孔,以及与小星如出一辙的衣着……毫无疑问,是他!虽然从没见过,但对他的模样还有“恐惧”是刻在影子里的!百年过去,他的面容性格乃至状态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那副百年前自称流落琅丘的旅者模样,手里提着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球棒还有一杆炎枪——她当然知道那球棒,那是他的招牌武器,也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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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由于小星继承了他的血脉,觉不止一次以其锻炼“抗性”,百年训练,她的抗性已经很高了,也许……
在无人关注之中,她扫描了一下眼下正在跟星聊天的穹,而他正好奇地打量着琅丘的一切……不对,他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但眼下不是思考那个的时候,因为她听见星开口了。
“哥哥。”
星随手凝聚出一根影子球棒,递了过去,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期待。
“你能不能表演一下那个?死老头他说,你就是靠这个——”
接过球棒的穹咧嘴笑了。
“当然可以。”
穹举起了球棒,随后高亢而清晰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冒出。
“看好了!规则,就是用——唉?”
他话音未落,整根球棒迸发出刺眼的蓝光。
好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觉得自己在松雀手中器用里剧烈痉挛了一下。
那根由星用影子凝聚的球棒可是和她同源的东西,早已经被她锻炼到能抵抗星的“星尘王牌”,可如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解——影子球棒自然而然地化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更可怕的是琅丘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