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里,身为最受欢迎的小星老师,星必须努力克制自己平日里的情绪,把最高冷的一面留给那些不听话的法厄同以震慑他们,但是实际上,她是个想法很多的女孩子。
因此,看着若无其事与自己逛街的哥哥和雀姐,她有些憋不住了——为什么自己都跟他们一起逛了那么久,他们仍然不交代有关生死危机的大事?
还得觉姨告诉她并给出了个阻止雀姐牺牲的计划,不然她还蒙在鼓里呢!
于是,在松雀于某摊位前蹲下说要挑选礼物的时候,星装作不经意地向穹搭话。
“哥哥,你是不是有秘密瞒着我?”
“哦?”
穹看了星一眼。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感受到穹的视线,星低下了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起了衣服,直到指尖都泛了白,才闷闷地开口。
“因为我不想……”
【小星。】
在星的脑海中,被绑在腰上的觉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是觉姨!”
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像是不甘心,又像是委屈。她没有看穹,而是盯着货架上一排花花绿绿的杂物,没有继续开口说话。
“我明明……我明明也应该知道的。”
她的心声只有此刻的觉能听清。眼下所有人似乎都觉得世界和平,似乎他们真的只是出来逛个街,仿佛那个足以把雀姐从大家身边永远带走的大危机压根就不存在……
“我有知情权吧!”
【小星,听我说。】
觉的声音在星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松雀和白术都选择不告诉你?】
星咬住了下唇,她当然想过。
“我知道他们想保护我。老师他是,雀姐也是,哥哥还有瑟姐灯姐他们都是,就连多尼戈尔都从死老头那里……可是觉姨,他们凭什么替我做这个决定?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在大人眼中,孩子永远是孩子,人类总是这样……没关系,你觉姨不是人类,你觉姨尊重你。就让我们两个,成为拯救松雀的「英雄」吧。】
星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被绞得发皱的衣角。
英雄吗?她?一个死老头为英雄缺失而准备的替代品。
【没错,你天生就是英雄,对吧?】
在星自我质疑的瞬间,觉的声音温柔的滑进她意识的缝隙里。
【你明明有这个能力,不是吗?利托斯特也许就想看到这一天呢?他一定会为你骄傲的。来吧,向所有人证明,你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星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摊位上,松雀正举着两个丑得不成样子的玩偶,左看右看拿不定主意。她的侧脸看向穹,笑得没心没肺,仿佛明天、后天、大后天,她都会这样快乐……
星知道那是假的。
“觉姨,你的计划……代价会很大吗?”
觉沉默了一瞬,毕竟她表现出来的,就是等价交换。
【当然,会有代价。】
不过,她不会撒谎。
【但比起永远失去她,这点代价算什么呢?】
是啊,一点代价,如果能挽回雀姐算什么呢?
塔姨的事不能出现第二次!
星的手指慢慢握紧,指甲抵在掌心,有一点刺刺的痛。这点痛和其他人要面对的东西比起来,大概连零头都算不上?她想起松雀的音容笑貌,想到照顾自己这么多年的她可能在明天就会变成塔姨那样的尸体,她的心脏就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
不,她不允许!
“我该怎么做?”
“小星,你不想什么?”
“哥哥,没什么。”
星抬起眼睛,对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对不起。哥哥,你们不想让我卷进来,我懂。但这次,也该轮到我来保护你们了。
谁让我是星呢?
【真是好孩子。】
觉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星没能察觉出的笑意。
【那么接下来,按我说的做。第一步——】
……
“找到了!果然还有存货!嘿嘿,就要这两个!穹,你说像不像你心心念念的她跟咱?”
“什么?”
穹挑了挑眉,伸手接过那个玩偶翻看。
兄妹俩的注意力都短暂地集中在了松雀给穹的白蛇玩偶和跟松雀起码有六分相似的玩偶上。
松雀又将那只白蛇玩偶从穹那拿过又举了起来,让兄妹二人都能看清。
“你看你看,这星星眼,这长度,是不是很像年糕姐姐?”
松雀歪着头,手指捏着白蛇玩偶的尾巴晃了晃。
看着松雀拿捏“年糕”的样子,穹不由得有些想笑。
“你们拿她的样子做玩偶?交版权费了吗?”
“没交,可是,交给谁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快,但捏着玩偶的手指却骤然收紧。
穹低头看着那只白蛇玩偶:做工算不上精致,蛇也歪歪扭扭,眼睛的珠子一大一小,白蛇那慵懒姿态倒是捏得有几分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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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琪亚娜!
“还真有几分像啊?”
“那可不!这可是根据年糕那失踪的雕像做的呢!咱一看到这个就想起她,可惜啊,见不着……”
穹把玩偶翻了个面,最后只是把玩偶递还给松雀。
“买了?”
“买!”
星站在一旁,看着松雀跟老板交涉的背影。
那只白蛇玩偶被松雀小心翼翼地塞进随身的口袋里,然后是那个类似松雀本人的玩偶……
“好啦,接下来去哪——”
松雀转过身来,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诶?小星,你怎么了?”
“雀姐,我有点事,得先走一趟。”
星脸上挂起了个抱歉意味的笑容。
“突然想起来有份教案还没写完,明天上课要用。”
松雀和穹都眨了眨眼。
“现在回去写教案?”
“对,现在。”
星往后退了半步,躲开松雀跟穹的视线。
“你们继续逛,我写完就回来找你们!”
“可是——”
她转得很快,快到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转身走出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