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户处,抬眼望向楚宫的方向,眼底的泪意被彻骨的寒意取代:“卫武子以为烧了宫城就能烧尽庆国的根?以为改了国号,换了朝服,这天下就真成了卫家的囊中之物?”
“她错了!只要有这鹰符在,只要我萧蓁还有一口气,她欠庆国的血债,就得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萧静月咬着唇,担忧的说道:“可她手段确实狠辣,立朝之时光是‘整肃吏治’就斩了三十多个前朝旧臣,若是…”
萧蓁猛地转身,掌心的鹰符被攥得滚烫,眸中翻涌着戾气:“斩?她卫武子手上沾的庆国的血还少吗?三十个旧臣算什么,当年崇光殿的血海,我还没跟她清算!”
“卫武子虽然知道庆国遗脉还有少许存在大楚各处,但却不知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急着想断我们的根,就是怕我们这些遗臣死灰复燃,她越怕,我越是要让她坐立难安。”
“表姐,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你昨天也看到了,卫武子的这个三女儿深不可测,若是叫她掌了兵权,我们就真的成过街老鼠了,不过,她年纪还小,资历尚浅,不足为惧,只需防范便行!”
萧静月沉闷的吐了口气,道:“如今最怕的是卫武子与庄家联手,庄家的庄阾俞在南方只手遮天,庄家又仗着她的势,在江南吞并我们的粮庄、金银楼,上个月连汉沽的盐铁铺都被庄阾俞抢了去,再拖下去,我们暗中养的那些兵马,怕连军饷都凑不齐了。”
闻言,萧蓁怒不可遏,她快步走到帐外,凉风吹来,怒意才收敛了些许,稳了稳心神后,她望着远处立着的军旗,声音冷得像冰:“庄家?庄阾俞不过是卫武子放出来咬人的狗,江南粮庄、金银楼,汉沽盐铁……庄阾俞抢得越欢,卫武子越是坐享其成。”
“她若想抢,便让她抢就好了!”
萧静月急道:“可军饷是实打实的难处!暗卫营上个月已经开始用陈米充粮,再拖到秋收,怕是……”
“拖不到秋收了。”萧蓁打断她,忽然抬手将鹰符狠狠拍在帐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辽国那边不是等消息吗?告诉他们,我答应他们的条件,让他们下月就起兵叩关,逼卫武子调北境军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