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进府内,就见天井里斜倚两株垂丝海棠,白墙开六角漏窗,隐约透出内院的黛瓦。
再往里面走,就是正厅,五楹三间用冰裂纹隔扇,楠木梁枋未施朱漆,反以桐油浸润出琥珀光泽。
西墙整面嵌着徽州运来的竹丝拼花壁屏,东面太湖石盆景不过半人高,却似截取了江南某段山峦。
整座宅院不见金玉,然而从门墩石雕的缠枝莲,到井栏圈刻的博古纹,处处皆可入画。
胤禛和安陵容携手坐在上位,缓缓开口:“安爱卿,你如今已经入朝为官,但府中不见金玉,未免有些朴素了。”
安嘉煜看了一眼林氏,垂首道:“回皇上,府中这些年得蒙皇上和皇贵妃赏赐,也有不少珍宝,只是母亲幼时教导微臣,一粥一饭皆为陛下所赐,不可铺张浪费。
府中虽不见金玉,但一砖一瓦都是微臣与母亲按照江南的习俗设计的,倒也别具一格。”
这话虽奉承了胤禛,但却也是实情,胤禛听得颇为舒心,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你和你姐姐一样,被教养得很好,可见夫人是用心了的。”
林氏坐在下面,微微垂首,“皇上谬赞了,臣妇见识短浅,是这两个孩子懂事,如今能为皇上分忧,是安府之幸。”
安陵容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母亲的谆谆教导犹在耳边,女儿和弟弟一样,一刻也不敢忘。”
闲话片刻,安嘉煜便自请带着胤禛在府中参观,给林氏和安陵容留出单独说话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