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温存平静,仿佛带着镇静药剂一样,令沈温整个人重新恢复往时心境,稀松平常的再次走脚下的步子了。
“醒醒……姑娘醒醒……醒来了”
一个力工模样的男子摇晃着沈温,他旁边还有有个同伴,那有个说:“都睡了三四天了,该不会是个活死人吧,哎呀!若是这样,那就可惜了这副好皮囊了。”
先前那个回头瞪了同伴一眼道:“净说这丧气话,这两日请来大夫给她诊治,你不就在一旁听着吗?人家大夫说这姑娘好着呢,什么毛病都没有。”
同伴道:“那你说他为什还不醒呢?”
那人道:“大概这丫头就是个爱睡的性子,瞧这一身的皮肉,嫩滑的像婴孩儿一样,这相貌也是上乘货色,这回咱们算是捞着了,等回头这丫头醒了,看看是不是个聪慧机灵的,若真是,那咱们两家就能脱离苦海鸡犬升天了。”
同伴也高兴,他心里有点紧张,由不得双手合十,一边祈祷上天一边道:“上面规定好了的,给全公公送一个中等货色的,便免了煤窑的劳役,可允许回家种地做佃农,给全公公送一中上等的货色,便可给房子给地,跟着庄子上领好差事,这不是鸡犬升天是什么?”说到这里,同伴咧着嘴笑,都能见到黑黄的后槽牙了。
他们两个以为沈温没有听到,毫无顾忌的在他床边盘算着怎么卖掉他,殊不知刚刚那人叫喊沈温的时候,他已经在意识清醒中了,将两个人的谈话都听到了耳朵里。
两个人谈了会儿话,外面便有个声音催他们出去,说是上面的管事来了,叫他们迎接,两个人连忙去了。
两个人欢欢喜喜的出了门,将房门关紧了。沈温渐渐的睁开了眼睛,他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粗略的打量了一番身处的环境。
这屋子又破又旧,不过屋顶和门窗是完好的,整间屋子除了他身下的一张带着霉味儿的床,还有一张桌子将个条凳,桌子上有茶壶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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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窑劳役?”
沈温回忆着刚刚那两个人曾提起的关键词。
看来这里是窑工起居的宿舍工场,不过窑工们都穷的要命,一般是住的通铺,就算有那拖家带口的,住的屋子也没这么将就,屋主还是个爱喝茶的,那这人有可能是个工头。
他正思考着,这时外面有脚步声音,沈温没来的及重新躺下装睡,外面的人便匆忙进来了,他们进来一看沈温已经醒了,全都满含热情的跟沈温客气。
他们有三个人,头两个进来的穿着黑色坎肩,浑身黑的油光发亮,未跟人说话先点头哈腰的,很好辨认,乃是两个挖煤的窑工,后面跟进来的那个,是个打扮立整的婆子,见到沈温的样子也惊艳了一下,随后热情满满的越过两个窑工,走到沈温面前,将带了金银戒指的肥后老手,搭在沈温手上一把抓住,摩挲了两下,更加开怀的对沈温道:“姑娘可好些了吗?姑娘不要怕,你叫我烟妈妈就好,啧啧!悄悄这细嫩的小脸儿,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好女儿,是迷了路吧?这一路来受了不少苦吧?不过都过去了,你跟妈妈我走,你瞧!这种地方脏乱的很,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金银细软供你用,山珍海味任你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