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大人 ……”吹了一早上的冷风,她冻的舌头都打了结。
风尘仆仆的鲍奇羽,脸上虽有倦色,却难掩一身雅端和的气质。听到刑昭昭的声音,他微微抬眸,一眼就看到在城门口前瑟瑟发抖的刑昭昭。
“昭昭。”他一把勒紧缰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翻身下马将自己的斗篷解下,披在刑昭昭身上,“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在这里?”
斗篷又轻又暖还带着他的体温,刑昭昭只觉得似被笼罩于一个温暖的火炉之中,她结结巴巴道:“我在 ……等 ……娘亲和弟弟。”斗篷上柔软细密的绒毛,随着呼吸绒绒的拂着她冻得青白的脸,“他们……他们昨日就该到的,可是……可是……”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委屈,连她自己都被这陌生的情绪吓了一跳,她居然在跟大人撒娇。
“刑小弟下午就能到。”鲍奇羽没有听出她的异样,只是自然的为她系好披风上的带子,“怎么一个人就跑出来了,莲叶没陪着你吗?”
“我担心娘亲他们,睡不着就自己跑出来了。”刑昭昭默默收拾好奇怪的情绪,重又恢复平常的姿态,她笑了笑,自看到他起,她一颗七上八下的乱跳的心瞬间就安定下来。“莲叶不知道我跑出来,你别怪她。”
鲍奇羽轻扯唇角,也想挤出一个笑意来,“外面冷,咱们先回去吧。我安排的人自会将刑小弟送到你住的地方。”
“好。”他说的话,她总是会听。可是刚走一步,她才发现他的斗篷于自己来说大的厉害,下摆垂在地上,污渍染脏了浅灰色的锦缎,“呀,脏了。”她忙将下摆高高提起,抬着下巴道:“大人,你快帮我脱下来,这样好的东西脏了多可惜,还是你穿吧,我不冷的。”
他想说不过是一件斗篷,可他知道刑昭昭的脾气,于是道:“我扶你上马。”
“这怎么行,你可是大人啊。”刑昭昭从乍然相遇的开心中回过神来,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他将斗篷脱给她穿,便是有婚约的男女,此举也显的过于亲密。
“我腊月二十就封印了。”在她面前的不是大人,只是真心爱慕于她的普通男子。
“那岂不是封印后你就来京都了?”刑昭昭低下头,有些担心道:“你就这么离开鸣沙县行不行啊?”
“自然是行的。”鲍奇羽将她扶上马,自己牵着缰绳拉着马儿走向她租住的小院。